可阿昌伯年纪大了,眼神似乎有些不大好,主要几年没见到薛静,也不知她变化这样大。
乍见薛静,虽然觉得她气质从容,落落大方,但瞧她穿一身月牙白长袍,肩上挂只普通的布袋,作男子打扮,虽然觉得眼熟,一时却没认出她。
他视线在外扫了扫,没瞧见自家小姐,倒是看到了简不繁。他对简不繁道:“哦,是简庄主啊,您是过来寻简二公子的吧?他今日还未曾来过府上呢。”
简不繁道:“阿昌伯,我今日是专门送你家小姐回家,并不是来寻不忧的。”
阿昌伯视线略过薛静,又朝外看了看,问道:“哦,那我家小姐在哪里呢?”
居然被自家人忽视了,薛静一阵无语,刚刚想哭,现在又有点想笑,她捏起脸颊,皱起鼻子朝老人扮个儿时常做的鬼脸,道:“阿昌伯,你这么快把你家大小姐忘记啦?”
阿昌伯这才恍然识得,惊喜交加,呵呵笑着道:“哎哟,真是大小姐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简不繁对薛静道:“既然你已安全到家,我就先回去了。”又不放心地问:“你一个人行吗?”
薛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点点头,冲他微微一笑,道:“嗯。”见简不繁立马要走,她喊道:“诶,简庄主。”
“嗯?”
“既然已经到家门口了,你不进去喝杯茶水么?”
简不繁道:“今日你家有客人,恐怕不方便,明日我再过来,顺便和你父兄商量事情。”
听他这样说,薛静也没强留,点头应道:“那也好。”又问:“那你明日什么时间过来?”
“怎么?”
“那个,我是怕或许会有别的什么事情,万一你来,我正好不在。”
简不繁道:“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明日一早就来。”
“好,那明日见!”
“嗯”
薛静转头对阿九道:“阿九,你赶车时慢些,注意你家公子的安全。”
阿九突然被叫到,忙回道:“诶,薛掌柜请放心,我手上稳着呢。”
薛静转身进去,大门被关上,阿昌伯刚迎了薛静进去,便立即要去向老爷夫人通报。
薛静立马叫住他,道:“阿昌伯,别通报了,还是我亲自进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吧!哦,对了,我爹娘和兄长,他们都好么?”
阿昌伯道:“哦,老爷,夫人和公子都挺好的,不过,今日林家来人啦!”
此事,薛静早知道了,猜想他们事情应该都谈完了吧,所以并不惊讶,“哦”了一声,道:“不是早来了,还没谈完么?”
“还没呢,听说林公子人不见啦。”
“什么意思?”
“哦,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林家已经派人去寻了。”
薛静本以为,林家退亲的事已经了了,没想到还没有结束,忍不住扶额……“看来今日,自己当真是操之过急了,唉。”
又叹道:“唉,所以啊,做什么事,最好还是要实事求是,理所当然,妄下判断,是容易出错的。”
薛家大门外,简不繁还未离去,阿九在他身边,小声地问:“公子,薛掌柜刚刚是怎么啦?”
没反应,阿九又叫一声“公子?”
“啊?什么事?”
“公子,薛掌柜刚刚怎会哭成那样?我看她那样,根本不只是思乡心切,简直就像是失而复得一样。”
“失而复得?”
“嗯。”阿九重重点一点头,道:“公子,我觉得我们探子的消息可能有误,嗯,小公子的消息可能也不准确。”
简不繁沉默不语,刚刚阿九说的那句“失而复得”,他其实也有同感,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怪异,又找不到可以合理解释的理由。
简不繁还在思索,阿九又道:“公子,你说薛掌柜刚刚是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在邀请你啊?听着好像她明日会在家等你呢。”
简不繁不答他话,只道:“走吧。”转身上马时,嘴角却浮起一抹压制不住的笑意。
“公子,我们现在是要回老宅去吗?”
“不,渴了,去茶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