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猜想让薛静心中大为震惊,她也想要大胆求证。
薛静道:“简庄主”
“嗯?”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简不繁低声地道。
薛静终于忍不下去了,干脆如实地道:“简庄主,我和林公子的婚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公子他对我一直很好,但那是兄长一样的关心,我对他,亦是。”
犹如打蛇打到了七寸,这一句解释,很管用,简不繁几乎本能地转头看着薛静,脸上的情绪瞬间转变了,那感觉就好像什么凶禽猛兽刚刚还乍起的毛,瞬间被顺了下去。
他强行掩饰住一些情绪,问道:“哦,是吗?”
“嗯。”
心里舒坦了,酸话就说得下去了,简不繁道:“不管怎样,能和你订亲,林公子已经很有福气了,不像我,父母走得早,可没有人会早早为我订下一门亲事。”
薛静抬眼看看他,心中颇有些无奈。
她道:“你别这么说,能嫁给你的姑娘也会很有福气的。”
简不繁盯着薛静看了一会儿,回道:“嗯!那也是,若是我娶了妻子,定要好好爱她疼她,不叫她受苦,只叫她事事顺意,日日都欢喜,夜夜都畅快才好。”
薛静没想到,简不繁居然会这么说,本意抬他一句,他竟会顺杆爬,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心中暗想:“今日,到底是自己太纵着他了,以前,他很懂得克制,从不乱说话,可现在,他言语间却……却不太老实,什么叫‘日日都欢喜,夜夜都畅快?’这种话也是好在明面上说的么?唉,舅舅的情报也太不靠谱了,什么‘冷面邪神?’我看他分明是表面清冷,内里狂放才对。”
薛静心里一边打着鼓,脑子里又浮现出一些两人在卧室里的画面,先前胆子大得很,现在反倒尴尬起来了。
简不繁刚刚最后一句说得出格,也是有意说给薛静听的,见薛静面色微红,不说话,他很得意地补充了一句:“怎么,我有说错吗?”
薛静忍了又忍,回道:“你这么说,好像早就想好了一样,怎么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
听她这么问,简不繁表情僵住,他看着薛静,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嗯,就算有,哪有人会愿意嫁给我这样恶名在外的人呢?”
“那如果有人愿意,你就答应了?”
“不是,除非……。”
“除非什么?”
话题怎么就扯到了这里?再说下去,又是被拒绝,到时自己就该难堪了,简不繁长长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沉默一阵,问道:“你会嫁给林公子么?”
薛静道:“你说呢?”
简不繁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默了默,他无比认真地道:“但是如果你真的那样做,我怕是会疯掉。”
薛静看看他,轻轻一笑,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怎么?难道你心悦林公子?”
简不繁直接被她逗笑了,谁说慵懒的猫就好惹了,露出爪子的时候,也很会挠人呢。
这时,马车猛地急停下来,薛静的身体被晃得一个趔趄。
“小心。”简不繁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将几乎本能地将左手惦在她的脑袋和车壁之间。
马车停下,薛静将他手捉到眼前,道:“我没事,你手怎么样?”好在并没有受伤。
简不繁摇摇头:“我一个大男人,磕磕碰碰不算什么。”
“是人就会疼,你以后别这样了。”薛静道。
简不繁看她真关心自己,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说归说,但他们两个人平日里都习惯了应对大大小小的事情,一遇到正事,立即又调整到了平时做事的模样,分秒进入专注的状态。
简不繁掀开帘子,对阿九问道:“出什么事了?”
阿九道:“公子,马车惊到了人,在处理了,马上就好。”
“嗯”简不繁放下帘子。
薛静问:“人没事吧?”
简不繁道:“阿九说没事,问题应该不大。”
两人也没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又等了一会儿,却听前面传来争吵声,简不繁干脆起身下车,过去看个究竟,薛静也跟着过去。
见路边站个中年男子,垂头丧气,十分狼狈,他裤腿上沾了泥水,脏兮兮的,一个包袱被他放在路边,也是脏兮兮的,他也不管,只是哭丧着脸,十分宝贝地用衣袖擦拭着一个旧账本。
“怎么回事啊?”简不繁问。
阿九见他们从车上下来,立即上前简单叙述了事情。
原来,路上有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背着布包正低头赶路,险些被疾驰而来的大马给撞着。
幸好,他眼疾手快,勒住了缰绳,随着一声长嘶,马车才停了下来,但那中年男子,却被吓得地跌坐到了路边,包袱也掉进了泥水坑里。
阿九看了眼前面那个瘦弱的中年男子,有些为难地解释道:“公子,薛掌柜,这位先生被马车惊了,他包袱掉进了泥水坑,非说包里的账本进了水,不能用了,要我赔他账本。”
简不繁道:“若是我们的错,多少银子?该赔便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