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按下心中那抹复杂的情绪,静下来理了理,忽然,茅塞顿开,她想:“对呀,如果,我都重生了,那家里人是不是也都重生了?与其我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独自烦恼,独自愁,倒不如去找我爹,我娘,我兄长他们商量,灭门之事,对我来说,是笔糊涂账,可他们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这样一想,薛静便成功地安慰到了自己,她起身出去,想找她舅舅白尺进说她想回石桥镇的事儿。
白宇和白霄见她突然从里屋出来,都指着对方,问道:“表妹,是不是他吵到你了?”。
薛静被他们吵醒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责怪,她摇摇头,道:“吵得好,吵得好,大表哥二表哥,你们见过舅舅没有?”
白宇摇头:“没有。”
白霄道:“我爹先前来过一趟,门都没进,又急匆匆地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哦。”
正说着,白尺进回来了,一进门就问:“白宇白霄不去干活,在这里叨扰你们表妹做什么?”
白宇白霄你看我,我看你 ,想辩驳又不敢。
薛静死而复生,看到几个亲人,心中情绪奔涌,暗暗整理一下情绪,才道:“舅舅,我要回趟石桥镇。”
白尺进道:“哟,以前你爹娘叫你回去你都不走,今天怎么突然想家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来告诉舅舅。”他一边问,一边眼神不善地看向白宇和白霄。
白宇和白霄都摇头摆手,道:“没有,不是我们。”
薛静道:“舅舅,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想我爹娘了。”
“哦,既然这样,那回去一趟也好。”白尺进道,想到什么,又有些不放心地问:“丫头,你是不是也听说薛家的事了?”
“薛家出什么事了?”
白尺进道:“我刚听说,今年摘星崖为青衣夫人举办的祈福活动,要在石桥镇举行,届时将由你爹负责人员接待的事,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薛静快速在脑海中,理了理,想起,这件事,上一世,她舅舅白尺进好像也和自己提过一回的,不过,当时自己是怎么说来的?“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舅舅您就不要一惊一乍的了,以薛家的实力和我爹的能力,还不是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当时,白尺进本来还想说什么来的,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便真的什么都没有再说。
再后来,薛静就只是听说他爹和兄长带着薛家那群年轻子弟忙起了石桥镇翻修的事情。
而她自己呢,则躲在望月镇,继续优哉游哉地倒腾她的生意,她的算盘,她的钱。
可如今,经历过前世被灭门的惨痛,再听说这些事情和薛家有关,薛静便不敢再大意。
暗想:“我爹的确是石桥镇数一数二的大家主,按理说,以薛家和我爹的实力,处理这种事情,确实应该没什么难度,我舅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这样担心才对,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于是问道:“舅舅,这件事,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尺进道:“你没听说?”
薛静摇头道:“没有。”
白尺进格外谨慎地朝周围扫了一眼,见白宇和白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他小声对薛静道:“这件事,本身倒是没什么难度,但我听说,以前负责此事的那几大家族,在完成任务后不久,都被灭了门。”
薛静一听“被灭了门”这几个字,真如一道惊雷炸响,直觉得这事情,一定和前世薛家被灭有着莫大的关系。
“什么?被灭门?!怎么个灭法?”薛静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这一世,薛静虽然也才十七岁,但她前一世在商海几年浮沉,素来习惯了安静沉稳,早练得做事思路清晰,不急不躁了。
且她又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虽短短几日,但现在重新来过,居然真的有了种“除了生死之外,都是小事”的豁达胸襟。因此,这种时候,虽然她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但表面依然能够保留几分镇定。
白尺进道:“嗐,还能怎么灭?不就是一家一家杀个精光呗。”
薛静想起前世身死后的头两日,听到镇上居民的那些议论,表情不自觉地凝重了些,道:“舅舅,说具体些。”
白尺进被她神情唬住,顿了顿,道:“哦,我听说,火炎镇霍家,是全家死于瘟疫;灵泉镇陆家,是被一伙儿山匪杀得一个不留;木林镇秦家,还有鎏金镇金家,都是一夜之间就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
“被大火烧了个干净?被大火烧了个干净?”薛静嘴里小声重复着这句话,她脑子里想着前一世薛家的遭遇,直感觉好像突然触碰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机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