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泥土陡然变得松软,所有人纷纷下沉,如入泥沼。
云无终率先升起法阵,隔出一层,将众人拦在地上。
仲若施的符衣发光,给每个人飞去一道符纸,形成一道护身法阵。
左善无一刀斩去,却见鼠妖咻一下钻入地下,大地在滚动,鼠妖在地下四窜。
蛇龙斩刀四处劈砍,始终无法及时捕捉到鼠妖的位置。
妖怪不时跳出来一下,咬人一大口,扯下一块血肉。雨水的腥味混在血腥味,形成一股令人恶心烦躁的臭气。
晏乘风抽出腰上的鞭子,狠狠往地下一甩,头骨鞭节节断裂。每个头骨,缓缓沉入地下。
大地如煮沸的汤锅,在咕噜噜冒泡,头骨便从每个气泡中,渐渐下沉。浸没一半时,骷髅头忽然每个张开嘴,朝四面八方咬去,追杀鼠妖。
先前以屠杀他们取乐的鼠妖,位置颠倒,成为被屠杀的对象。
它身体被骷髅左一口右一口咬下,遍体鳞伤,没有一块好肉,形容可怖。
云无终闭了闭眼,痛的颇有几分感同身受,龇牙咧嘴的。
“乘风,你这样子打妖怪,显得我们不像好人。”活脱脱一整个大魔头啊。
晏乘风挥舞手中短短一小节鞭子,指挥地下的骷髅捉妖,“管用就行。每次白骨鞭一出,无妖生还。等它的皮肉躯干被啃食干净,我的鞭子又要多一颗头颅了。”
鼠妖被咬的吱吱乱叫,“邪修!妖道!你们这群人竟敢自诩正义,简直荒谬!可恶可恨!上头的凡人,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今日能得救?我告诉你们,你们没死在我手里,也要死在这群邪修手上!”
“我只要一个人命,邪修杀人,抽魂炼魄,死人越多越好,你们才是亏大发了!啊!!!”
鼠妖惨叫不已,很快,被吞噬的干干净净,一颗崭新干净的妖怪脑袋,浮了上来。
晏乘风鞭子一抖,地上的头颅整整齐齐,一个接一个串回鞭子。
她的这条长鞭,新增一颗妖首。
仲若施有个神婆的身份,赠药疗伤自是熟门熟路,吴攸在她手上逐渐好转。只等下山之后,慢慢疗养康复。
接下来一夜无话,鼠妖临死前的话到底吓住了封峦一群人,整晚分外警惕的盯着晏乘风。
邪修妖道,杀人修炼的场面时时浮现在他们面前,生怕一个不注意,他们也像鼠妖一样,变成一颗光洁的头骨,串到她的鞭子上。
晏乘风还给他们解释过,她的头骨鞭只收妖怪的脑袋,不收凡人的脑袋。妖怪的脑袋带有它的天赋神通,凡人是没有神通的,凡人的脑袋没用。不止脑袋没用,整个身躯就没有一个有用的部分。
此言一出,不仅没有打消他们的顾虑,反而让他们更害怕了。
若非亲身试验过,怎知晓无用?描述的如此详细,一看便知是用过无数人尝试了。
荡妖牌闪了闪,云无终发了消息。
【铁匠】:“乘风,你背了两把剑,一把刀,无论用哪个,都很阔气,很潇洒,怎么偏偏给自己折腾的像个邪魔歪道?”
【杀鱼佬】:“早说了,这玩意儿最好使。你没看它杀妖那么利索?我都不用动几下,就收拾的妥妥帖帖。”
【守门人】:“不错,刀法好看有个鸟用?你看我的蛇龙斩刀,挥的倒是威风,一刀都没砍到妖怪,还给累的半死。乘风,以后你别拔你的刀剑,遇事直接上鞭子。这玩意儿最好使,干起活最快。”
【神婆】:“这几人也是不识好人心,我们救他们一命,他们倒好,只惦记着我们吓人的紧。要杀他们早动手了,他们还能防得住?”
他们四个满腹怨气,吴攸那头心惊胆战,这一夜,没人休息好。
第二天雨刚停,天才蒙蒙亮,连声道别都没有,两队人马各自离开。
这次,晏乘风四人没有回家,而是一同前往望荒城。
望荒城,顾名思义,城外乃是一片荒芜之地。进入望荒城的旅人,只能按照前人的既定路线,一旦偏航,便可能再也无法走回来,从此迷失在茫茫沙海中。
于捉妖师而言,望荒城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望荒城外,乃是妖村。
凡人偏航,再无法回到人族的城池,不止因为漫漫黄沙迷住路线,更因为误入妖村,被妖怪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