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阳朝露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热闹的城门口,往来行人众多,他和他的三个小伙伴衣衫褴褛横在地上,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四个还有气,于是偶尔能收获走过路过的好心人施舍的铜板。
不过这些铜板他们一个都没拿到手,毕竟是四个陷入深度昏迷的人,候在边上的其他乞丐看见有钱,马上拿走了。
还有一些人等在他们四个身边,只等他们断气,好剥了他们的衣裳。都是些上好的料子,虽然有一些破口,稍作缝补即可,比他们身上堪堪蔽体的衣裳好太多了。还有他们的头发,保养的很好,一看便知出生富贵人家。等他们断了气,割了头发去卖,也够吃几天饭。
等他们四个醒来,身边传来乞丐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我去,居然没死?”
“躺了得有两三天了吧?这也能活?”
“老天爷果然不愿意收我们这种贱命,横尸三天都不死,这天杀的苦日子也是挨不到头。实在太惨了。”
“快走快走。”几个拿了他们东西的乞丐,迅速逃跑。
四人起身,对视一眼,纷纷摸了摸腰间,齐齐道:
“没了。”
“没了。”
“没了。”
“没了。”
荡妖牌没了,法器也没了,头顶的发簪都被人拔了去,披头散发的坐着。
不过四人并不意外。人清醒的时候还能碰上小偷小摸,遑论重伤倒地不醒,不把你身上东西撸走,那才奇怪。
他们也不紧张,漆雕匠是个手艺相当不错的炼器师,他们的荡妖牌和法器,储物袋,全都经过他的改造。若是离得近,能随时召回,离的远,也能感应到位置。
他双手掐诀,念念有词,很快寻到位置,“有点远,我们得靠近一点。”
青阳朝露道,“先离开大路,人多眼杂,凭空将法器召唤回来,只怕引起骚乱。”
他们从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寻回了各自的物件,因露了一手隔空取物,引得乞丐们以为天神下凡,纷纷叩拜。漆雕匠从他的金口袋里洒了一波银子,回报他们叩首的虔诚。
四人找了家客栈,各自洗漱沐浴,换上干净的衣裳后,才坐到一处开始复盘。
有些奇怪。
按理说,晏乘风杀了曹家人,曹氏全族本该大肆搜捕才对,城内怎会如此风平浪静,竟好似无事发生?
有无数种重现当时画面的方法,为何曹氏还没有追杀他们?
青阳朝露记得,曹晚照是曹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被家族寄予厚望。他出事,必会遭到曹家疯狂反扑。
带着无数个疑问,四人齐齐登录悬镜查看最近的消息。
晏乘风在矿洞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正值采矿之时,悬镜消息流通最快。
不看不打紧,一看,四人齐齐沉默,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整个悬镜消息刷屏刷的要爆炸,都在讨论三件事。
第一,银矿消失。
“老天爷,天老爷,一整条矿脉,歘一下,从我眼前消失不见。你们是没见着那场面,比活脱脱见着鬼还可怕。”
“谁没见着?呵呵,恕我直言,会在悬镜浪费时间的,有几个不是穷鬼?有钱人谁还刷悬镜啊?日子过的逍遥,能记得荡妖牌的事儿?”
“我挖矿挖的正开心呢,一张符纸下去,整条矿脉消失不见,奶奶的,老子还以为自己实力大涨,坐在原地傻愣愣的开心了好久。”
“我和你不一样,我一张符纸下去,矿脉一下没了,我嗖一下马上飞到千里之外。娘的,我以为是我害的矿脉消失,生怕被曹家追责,用的还是血遁,生怕被追杀抽筋扒皮抽魂炼魄去赔他的矿脉。”
“哪个大佬整条矿都带走,牛大发了。”
“有抽走整条矿脉的本事,还和我们抢矿,大佬也是闲得慌。”
“怎么可能是和我们一起去挖矿的低阶捉妖师抽走矿脉?你脑子有毛病了?一看也知道,是上头来了人。”
“看来悬镜城不满曹家很久了,非得在这时候打脸。”
“曹家也是活该,死不足惜。”
第二,曹氏一族残害人命。
“免费挖矿是拿命赚钱的捉妖师为数不多的福利,没想到啊没想到,连这都有坑。”
“曹家厉害啊,这么多条命,说收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