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到底是有多一点?”参娃斜眼睨她,完全不相信她的人品。
晏乘风大手一挥,“我只让你卖一个铜板,里头一点灵气,绝对值一个铜板!”
一个铜板能干个锤锤?
岂不是略等于无?
他有把这玩意儿卖出去的能力,还用得着起早贪黑的摆摊?早成富甲天下的大商人了!
“我卖不了,你另请高明吧。”参娃明拒。
晏乘风一把拉住他,“要不你帮我买符箓,要不你现在去洗澡,我卖你的洗澡水。你二选一吧。”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参娃脸都气红了。
“你,你,你,你居然还打我的主意,可恶的坏女人!”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符纸,洗澡水,你想卖哪个?”她叉腰,混不吝道。
“我一个都不卖!就不洗澡!”
晏乘风恶魔属性上线,“不洗澡我半夜起来,趁你睡着偷偷剪你的头发,嘿嘿嘿,你的头发可比洗澡水值钱多了。”
“我从今天开始不睡了!”
“我一把药迷晕你,先剪头发,再把你浑身的毛都剃了,最后再放到开水里拿刷子刷个三五道,从你身上,我要给陆离界赚出一个完整的太阳。”
参娃大惊失色,“如此周密的计划,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策划很久了?!”
晏乘风一哽,话赶话,把心里偷摸想干很久的事说出来了。
她咳嗽两声,尴尬道,“不是我的计划,是陆离界大家的计划。万年人参精,值老钱了,大家在寒冰纪日子难熬,都在想着赚钱嘛。你大方一点,理解理解。”
参娃气急,“什么?!你们打算卖了我赚出一个陆离界,居然还敢舔着脸要我理解?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果然只能吸引到一群不要脸的妖怪!”
“喂喂喂,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搞人身攻击好不好?”晏乘风道。
怕她真一把药迷晕自己,参娃扛起地上的符箓,眨眼遁地到千里之外。
头顶的簪子适时发烫,晏乘风神识探入。
“界主,你自己那点子阴暗的想法,别甩锅给我们呀。”
“我哪里扭曲阴暗?”
“连卖洗澡水的事都干的出来,何止扭曲阴暗,你能算得上变.态了啊。”
晏乘风:……
“他是个人参精。”她提醒。
妖怪说,“灵芝精也不能卖洗澡水啊。我们都是妖怪,怎么能惦记同类的洗澡水呢?你是个人,难道你会惦记哪个男人女人的洗澡水,计划哪天好好喝一壶?”
行了行了,越说越恶心,“你们给我闭嘴。”
“咦?你怎么不反驳?你不会真的惦记哪个人的洗澡水吧?”说话的妖怪很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惊。
晏乘风一脸黑线,“你够了。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界主,你在我们心里的形象,你还没点数?坑蒙拐骗偷,你傲立群雄。人间正道你少走,歪门邪道路路通。”
“界主,陆离界有些妖怪一出生就撞见了你,简直比人撞见鬼还要可怕。他们现在压根儿不敢见人,你身为人族带给他们的阴影实在太深了啊。”
好了,够了,她并不想听。
当方面切断陆离界的联系,背着她另外一半符箓出门卖。
捉妖师的坊市不算隐秘,却也偏离了闹市。
在租金昂贵的闹市开一家神棍馆,属实没必要。
捉妖师大多是节省人,哪怕收法器符箓的店铺,同样贯彻能省则省的原则。
走进去如果看到一家店,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十有八九和捉妖师没啥关系。但凡和捉妖打怪沾点关系的,日子过的怎凌乱二字了得。
妖怪的恶心程度有时候超乎想象,既然当初那么恶心的日子都能挨过去,屋子乱点,完全没在意的。何况,乱中有序,屋子的主人必然知晓哪个角落里放着什么东西。
乱点还能防贼。
比如晏乘风今日走进的这家法器店,门前灰尘三尺厚都没扫,走进去粉尘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人呛死。
“咳咳,咳咳,店主?店主?”晏乘风挥手,试图挥散空气中尘土,咳嗽着喊人。
“买什么?”
地上一堆书里,蛄蛹出一个人来,他一起身,前后左右的书册哗啦啦倒了一地,让人叹为观止。
“买啥随便看。”他双手一摊,翘起的小胡子得意洋洋。
“我店里出了名的宝贝多,想要啥都有。告诉我你的需求,保管让你满意,绝不空手走出我的店。”一手摸摸翘起的小胡子,一手摸摸翘起的肚子。
“额……我是来卖货的。”
听到这话,小胡子才眯起眼,看清来人的模样,惊讶道,“晏乘风?你又来卖货?不是,你一年到头到底打算卖几趟货?”
他颇为嫌弃的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说你,拼死拼活的,怎么还穷成这样。按理说不应该呀,你一年到头来我店里几十回,能有这么多玩意儿要卖,说明你捉妖的次数也多。捉那么多妖怪,还没发家致富?你怎么回事?”
再一看腰间,“豁,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个只有几滴妖血的小花牌?我说姐们,吃喝.嫖.赌,你到底沾了哪一样?你直说了吧,我这儿也卖戒断的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你把药吃了,好好过日子去。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拿命拼一点钱,全糟蹋光,我跟你这么些年,我都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