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跑去义庄,不在乎里头冤死的鬼会不会找他复仇,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把钱挖出来!
把祖宗留给他带到钱拿到手!
天啊,他又要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了!
他脚步带风,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憧憬着美好的生活再次来临。
听到外面的动静,连捕头颇为一言难尽,“晏姑娘,你找我们演这么一出戏,有用吗?”
晏乘风道,“当然有用。”
连捕头说,“祖宗在义庄给他埋银子,这种鬼话,就算是傻子也不会信吧?”
晏乘风说,“傻子不会信,但是疯子会信。”
疯到无可救药的姬斐怎么能不信呢?
快挖啊!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哪怕将要饿死,也不肯干一下活的姬斐,生平头一次挥舞锄头,飞快将义庄各个角落挖了个遍。
他看到了连捕头的刀。
是啊,就是那里了。
银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照亮了他困顿窘迫的人生,他快乐的几乎要飞起来,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银子。
看着可爱的银钱们,姬斐险些哭出来。
祖宗啊,明明留了这么多钱给他,怎么不肯告诉他呢?
白白给衙门里的狗腿子们捡走那么多,他们到底拿了多少?姬斐根本不敢想,一想,他心痛的发抖。
没等他收拾完银两,却见钱财在他面前转瞬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慌了。
钱呢?
钱呢?!
没来得及找到丢失的银子,只看见一条粗壮的白蛇变作女子,朝他走过来。
对钱财得而复失的恐惧,紧张,攥住了他的心,让他注意不到外面的异常。他甚至简单的忽略了那条蛇。
他忽略了眼前的女人是白蛇幻化,只注意到有人来了。
有人看到了他的钱,他的钱消失了。
天啊,他不能让人看到他的钱?
这是他的救命钱,谁都不能分走他的钱?
钱被人看见,他应该怎么办?
对了,就这么办。
杀了她!
杀了这个女人!
藏住义庄里有钱的消息,今夜,他要连夜搬走这些钱。
等到明天,明天连大力算什么东西?
等他们发现不对劲,他姬斐早已远走高飞,带着他祖宗留给他的钱,逍遥快活去了。
眼下,只有最后一件要紧事等着他办。
该怎么杀她?
锄头?
不行!锄头挖了这么久的地,早就不够锋利。一锄头下去没锄死,反而会让她叫出声引人来。
勒死她?
也不行!他没有带绳子!该死!他怎么能没带绳子呢?
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他不能叫人看见他的钱!
怎么办?
怎么办?!
姬斐的心在疯狂的呐喊,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吼出来,又担心喊叫声惹人注意,抢走他的钱。
他浑身颤抖着,这时候,他看见横在身边的刀……
女子看见姬斐,一脸愁容,正准备说些什么,一把刀,直挺挺穿透了她的胸膛。
雪亮的一把刀,被打磨的很锋利。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捅进心口,没给她留一点活路。
祖宗到底还是庇佑他的,你看,连刀都给他准备好。
女人死了。
诡异的是,她死之后,现出一条硕大的蛇身。
是白天和神棍斗法的那条蛇。
姬斐丢了手中的刀,瘫坐在地。腿间湿了一片。
他大口大口喘气,心脏剧烈跳动,快要爆炸了。这时候,白蛇消失,变成一堆亮闪闪的白银。
心惊肉跳的感觉消失了,狂喜再次袭来。
哈哈哈,是钱啊!
姬斐腿也不软了,手也不哆嗦了,猛扑过去,躺在钱上,还不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别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头顶,出现一个烧焦的死人的脑袋。
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令他脸色煞白如雪,浑身血液倒流,灵魂堪将被吓得飞出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