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对峙

谢敬堂的船，围住了他们。

沈砚秋站在甲板上，看着谢敬堂，心里很平静。她知道，今天逃不掉了。但她不怕。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死，已经不可怕了。

"沈姑娘，"谢敬堂说，"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沈砚秋说。

"你不回去，我就杀了他们。"谢敬堂指着陈平、柳知意、船商。

"你杀吧。"沈砚秋说，"杀了他们，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谢敬堂愣了一下。"沈姑娘，你变了。"

"我没变。"沈砚秋说，"我只是不怕死了。"

"不怕死？"谢敬堂笑了，"那你怕什么？"

"我怕活着。"沈砚秋说，"活着，被你控制，被你利用，被你关在笼子里。那比死更可怕。"

谢敬堂沉默了一会儿。"沈姑娘，你误会我了。"

"误会？"

"对。"谢敬堂说，"我不是要控制你，我是要娶你。"

"娶我？"

"对。"谢敬堂说，"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就是你。"

沈砚秋愣住了。她没想到，谢敬堂会说这种话。

"谢大人，"她说，"你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谢敬堂说，"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但那时候，我是首辅，你是书铺老板，我们身份不同，我不能娶你。后来，我流放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我没死，我回来了。我回来，就是为了你。"

沈砚秋看着谢敬堂，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谢敬堂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大人，"她说，"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骗过我。"沈砚秋说，"你骗我去劫狱，你骗我帮你打水师，你骗我很多次。"

"那是以前。"谢敬堂说，"现在，我不会骗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皇帝。"谢敬堂说，"皇帝，不需要骗人。"

沈砚秋笑了。"皇帝，更需要骗人。"

谢敬堂的脸色变了。"沈姑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什么酒都不吃。"沈砚秋说，"我只想自由。"

"自由？"谢敬堂笑了，"这世上，没有自由。只有权力。有权力，才有自由。没权力，就是奴隶。"

"那你就当你的皇帝。"沈砚秋说，"我当我的奴隶。"

"你……"

"谢大人，"沈砚秋说，"你杀了我吧。"

谢敬堂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我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谢敬堂说。

沈砚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谢敬堂会说这种话。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想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回去。"谢敬堂说。

"不可能。"

"可能的。"谢敬堂说，"我给你时间。"

"什么时间？"

"一个月。"谢敬堂说，"一个月后，我再来。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就杀了他们，然后带你回去。"

"你……"

"沈姑娘，"谢敬堂说，"好好想想。"

谢敬堂转身，上了自己的船。船开走了，海面上，只剩下沈砚秋他们的船。

沈砚秋坐在甲板上，看着海，心里很乱。

"沈姑娘，"陈平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秋说。

"谢敬堂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沈砚秋说，"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沈砚秋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陈平离开后，沈砚秋继续看海。她在想，谢敬堂说的是真话吗？他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如果是假的，她又该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直到天黑。

天黑后，她回到船舱，看见裴衍在等她。

裴衍的伤好了，但脸上有疤，看起来很凶。

"沈姑娘，"裴衍说，"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秋说。

"谢敬堂说的，我听到了。"裴衍说。

"你听到了？"

"对。"裴衍说，"他说他喜欢你。"

"你觉得是真的吗？"

"不知道。"裴衍说，"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沈砚秋的心跳了一下。她看着裴衍，裴衍也看着她。

"裴衍，"她说，"你……"

"我喜欢你。"裴衍说，"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但我不敢说，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沈砚秋说。

"真的？"

"真的。"沈砚秋说，"你是个好人，你救过我很多次，你对我很好。"

"那你……"

"我也喜欢你。"沈砚秋说。

裴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抱住沈砚秋，抱得很紧。

"沈砚秋，"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好。"沈砚秋说。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