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峥望着她,忽而问:“还有哪些是不常见的?”
他显然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胸口忽而跳动快了些许,赵芙月镇定下来,伸手指给徐云峥看。
徐云峥垂眸认真记下那几味药的名称。
“山上会有吗?”
赵芙月垂下眼眸,脸上颇为为难,“不好说。”
“你可记得这几味药的模样?画下来,我去找。”
“可......”赵芙月抬起头,神色迟疑,抿了抿唇道:“今日林嫂说,不可上山。”
“早晚要去探探这村中的,无妨。”
赵芙月问:“你信山上有猛兽吗?”
“野兽不一定有,吃人的东西可说不定。”
赵芙月低头画起了那几味药,也不再言语。
花婆婆午时才归家,做了午饭唤两人一起吃。
午时,屋外日头渐盛,徐云峥开窗看了眼,村头的匪贼摆了几根凳子几张桌子坐着喝酒吃肉。
赵芙月问花婆婆情况如何?
花婆婆唉声叹气道:“那些贼狮子大开口,说他们大当家的去了四姨娘,要让我们送五百两去贺喜,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啊!”
“村长拿不出来,又说给时间,让村长来凑一凑,真是造孽,我们这些种地吃土的,哪拿得出来钱嘛!”
屋外,青青来唤花婆婆去村长家,花婆婆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出了门。
屋内安静下来,传来村头几道匪贼的欢呼声。
“我看,这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先去后山把药采了,顺便探探情况。”
赵芙月点点头,将草药图交给他。
徐云峥临出门时忽转过身,自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对赵芙月道:“外头天热,你待到黄昏时再出门,我会快些回来。”
他怀里揣着她画的草药,脸上面无表情,赵芙月听见他的话,心跳骤停,隐约觉得他猜出了些什么。
徐云峥着实放心不下赵芙月,但是又不能带她一同出去。
门合上,隔开了徐云峥穿着普通麻布衣的身影,以及赵芙月那双深邃不可窥探的眼睛。
山脚下的木屋外站着几个安静的“村民,他们顶着太阳,手上拿着木棍,站在村长屋外,一言不发。
而屋内,此刻挤满了人,落石村每家每户出了一人,今日紧急喊人来这聚在一起,商量村头匪贼的事。
徐云峥躲过那几个村民,绕到屋后,屋内传来争吵声。
“手头有钱的都得拿出来,不然等着那些土匪打上门来吗?”
“现在不就打上来了?给了又有什么用,下次照样嚣张的来抢我们的钱。”
“我们也都出了,你们可不能藏着,这是大家伙的事。”
“村长,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报官,我们就要一直这样被他们明目张胆的抢吗?”
徐云峥听了会,屋内争吵声越来越多,他脚步一转,往山上而去。
赵芙月等到日头往西而去,才准备出门去村中,她往脸上摸了点泥和碳灰,抹得不明显,却能看出她人黑了一个度,脸上斑斑点点。
门打开,赵芙月看见几个人跟在一中年男子身后,其中一个是个女子,是今早赵芙月才见过的青青姑娘。
她怀中抱着一麻袋,走路时,麻袋发出响声,像铁器的碰撞声,却比那更清脆。
赵芙月皱眉,略思索,便悄悄合上门躲在了屋内。
门留有一条缝隙,她听见青青喊“阿爹”。
便知晓,那是青青的父亲,落石村的村长。
村长带着几人走到村头,赵芙月从门边挪到了窗边。
方才还闹哄哄的匪贼看见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村长站在摆着酒肉的桌前,看向那些匪贼,喊道:“韩老二。”
其中一个蓄着胡子的匪贼看向村长,想来那便是韩老二了。
韩老二摆弄着自己那把缺了口的大刀,笑问道:“怎么?老村长,凑够我们老大的酒钱了?”
“钱没有。”
“哦?那你胆子真够大的,要把你的头送我吗?”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村长说完这话,从身后的青青手上抱过那麻袋。
麻袋内的东西撞击声响得更大了。
“这些我也只能拿得出这么多了,你们要便拿去。”
韩老二接过那麻袋,解开袋子,抽出其中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不错不错,比我那家伙锋利多了!”
赵芙月盯着那麻袋里的东西,人被定住,这里竟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