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花睁大了眼睛,“村子里……的人,怎么会没有呢?不是刚给他们求了个什么圣人我服了吗?”
“圣恩伏了符。”
“嗯,对。”姜花点点头,“不了了之的了。”
弩箭手的面部扭曲起来:“圣恩伏了符只能给村民们重生的机会,可是村里没有能保护他们的人了!大家在树上被吃掉了,所有人都被吃掉了!我的家人、我的孩子们,全都没有了!”
姜花这才意识到,因为这群人不会老,所以现在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崩溃痛哭的男子,和刚才那个意气风发说孩子承了帝郗祝福的男子,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前后至少间隔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姜花没有顺着他的话安慰他,反而追问:“可是你不是没有收到他们的信吗?你怎么知道他们被吃掉了?”
“……”
弩箭手颤抖的肩瞬间顿住,脸上悲痛的表情一僵。
姜花不耻下问:“难道是他们给你托梦了吗?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弩箭手的表情开始有点无语。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于是弩箭手抬头笑了笑:“你真聪明。”
下一秒,周围的天光重新亮起,姜花回到了黄昏里,眼前是熠熠生辉的白昙雕像,对面是坐在地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
天杀的姜纪!
果然是幻象!姜花瞬间暴起:“我现在就掐死你,送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家人!”
“嘎!”
“嘎嘎!”
一旁待机的烤松果也秒跟团,嗷着嗓子喷过来一团火,然后被白昙雕像的无形结界给弹飞。
姜花连忙起身拽着鸟爪把它给抓回来,松松果果瞬间大鸟依人,乖乖地跟姜花一起坐在了姜纪面前,把它们拾取的小山一样堆成一堆的信件倒在了姜花身边。
姜花这才发现烤松果身上还有她看不见的收纳口袋呢。
但重点不是这个,姜花把信堆往前推了推,问到:“大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纪轻咳两声:“没什么意思,怕你不看这些信,给你来一个生动的展示。”
“那刚才那些人是假的?”
“过去他们都是真的。”
“那弩箭手跟我说的话也是真的?”
“其实是吾跟你说的话,内容是真的。”
姜花凑到姜纪跟前:“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村子的人都没了的?你不是被栓在这里了吗?”
姜纪笑了笑:“今天早上,你又给吾解开了。”
姜花懵了:“你这么快就去他们村子里看过了?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坐骑啊?!”
姜纪不置可否,倒是招了招手,让姜花的坐骑把头伸过来。
烤松果在姜花脑内疯狂呼救:“他想干什么?我们害怕!他不像好人!”
姜花连忙熊皮一张,连忙将烤松果护在身后:“想干嘛?!”
姜纪冲姜花勾勾指尖:“你,也把妖丹拿出来,吾今天再教你一样东西。”
姜花都快忘了自己有颗这个东西了,妖丹不占用背包,她挠挠脑袋挠挠屁股,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了那颗从无用油纸伞身上掏出来的妖丹。
姜纪轻轻打了个响指,妖丹立即脱离了姜花的掌心,悬在了姜花面前。
一旁的烤松果眼前一亮,从姜花的身侧钻出来。
“哇!”
“哇哇!”
姜纪开口道:“对于妖怪来说,不知周有两样东西异常珍贵。”
“哪两样?”
“灵气、妖丹。”
姜花眨眨眼睛:“是变强工具吗?”
姜纪点点头:“妖怪吸收灵气,无非也是为了炼就妖丹,获取长生的力量。”
“妖怪不都祸害遗千年的吗?”
“嘎!”
“嘎嘎!”
烤松果转头就用铁嘴巴给了姜花两个脑门暴击:“我们不是祸害!”
姜花吃痛捂头,却见姜纪也好奇地看着自己。
“干嘛?”
姜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姜花起了个包的脑门,斟酌片刻,还是抬起了手,给了姜花一个脑仁。
“好奇。”姜纪补充道,“想知道打你是什么感觉。”
莫名其妙挨了三下、亮出血条的姜花:“找打是吧?!”
她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东西吗?!
姜花怒上心头,起身用头顶撞姜纪,把他撅倒在地:“就是这个感觉,给我记住了!”
说完,姜花看见姜纪的头上也亮出了血条:【魔化颓丧流医·30007】
不是?
姜花怀疑自己眼花了,她把姜纪拽过来仔仔细细一看,确实是30007。
“怎么回事?”姜花世界观重塑中。
“看守吾的士兵消失了,吾被压制的力量得到了一些恢复。”像是看出了姜花眼中隐隐约约的挫败感,姜纪安慰道,“没关系,等你再变强一点,很快就能取吾性命。”
姜花:“我谢谢你啊。”
说着,姜纪冰凉的手指就朝姜花的脑门上贴了过来,姜花感觉自己瞬间消肿了。
他好像是个辅助,姜花默默在心里评价。
姜纪再次朝烤松果招手,这次有妖丹了,傻小鸟藏不住心思,屁颠屁颠地就蹦过来了。
“除了自己修炼精进,吞噬他人的妖丹也是一种变强的方法。”姜纪转头看向姜花,“只是,和吸收他人血脉一个道理,妖怪不可吞噬超出自身承受范围太过的妖丹,不然会引起反噬。”
“自爆而亡?”
“这只是最简单的,如果妖丹还保留着妖怪残余的意识,是可以寄生进弱者体内,一步一步鸠占鹊巢,重新复生的。”
“啊?”姜花有点害怕,她指了指无用油纸伞妖乌漆墨黑的妖丹,“这玩意儿是院级妖怪的,我家烤松果连不入流都不算,吃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姜纪摇摇头:“不会,刚刚好,吃完你家烤松果就能突破至不入流。”
“那就好。”
“嗯……不过升级需要八百八十八灵气,你有吗?”
“嗯?”姜花瞬间僵住,“我兜里……只有七百八十六。”
还打算留着自己升级呢。
姜花感觉天塌了:“怎么这么贵啊?!叔叔,您能借我点灵气吗?看在您是我叔叔的份上?”
“那你叫吾一声师父。”
这种事,好说好说,姜花坐直了身子,咳嗽了两声:“狮呼。”
“嗯?”姜纪偏偏头,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姜花心想喊声师父也不会掉块肉,厚着脸皮喊一声得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