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小小的抿了一口,眼睛登时变大,称赞不绝。
“不错,不错。朕多年不出宫,没想到民间好吃好喝的东西,比宫里的御膳还要好。”
皇帝海吃了一顿后,又在王府里四处闲逛消食,闲王全程陪伴。两兄弟的话题叙旧偏多,感慨更多。
皇帝累了,还不打算回宫,要在这小睡片刻。
众人赶紧收拾出一个房间,等他睡了,都松了口气。
闲王和王妃一直神经紧张,便回屋歇着,哪里睡得着。
苓苓抽空拉着琉玥和追枫学武。
赵瑾回屋,赵朔关上门,面对面坐着,神色凝重。
“你相信他来王府,只是因为跟苓苓打赌或者一顿饭吗?”
薛朔摇头:“不相信。”
赵瑾道:“这就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突然跑来了。”
薛朔道:“没什么奇怪的,他在试探自己的亲儿子。”
赵瑾惊讶,果然自古无情帝王家。
皇帝知道太子把薛朔当假想敌,还总是在薛臻面前,夸薛朔的优点,只有一个目的,不断地激发薛臻的胜负欲。
一个随遇而安、毫无理想和追求的太子,在皇帝眼里就是废物。
可是他又对太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太子经常办砸一些事情,让他很恼火。所以皇帝要继续刺激他,让他知道,皇位随时都可能不是他的。
太子如今会形成这种性格,除了一部分与生俱来的原因,跟他有这样的父母脱不开关系。
“你觉得薛臻现在在干什么?”
薛朔答道:“我猜得没错的话,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今日他会在外室那里,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不喜欢被人打扰。”
赵瑾笑道:“你了解得真多啊。”
薛朔道:“所以今晚是个好时机。”
赵瑾知道他什么意思,太子不在太子府,他们可以再次潜入他的密室。
她根本没有犹豫,“好。”
皇帝在闲王府待了三个时辰,逛王府的花园,吃王府的家宴,还在王府小睡。这次出行,皇帝心情大好,异常的好。
这件事,薛臻要第二天出了外室宅子才知道。
而今晚,赵瑾和薛朔潜入了太子府,轻车熟路进了他书房里的密室,在里面仔细搜查了很久。
这次,二人做了充足的准备,挑选了一些最重要最关键证据,誊抄了一份。
赵瑾正在四处查找,听到薛朔低声呼唤。
“这账本里夹着一封信。”
赵瑾走过去,接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打开,把一张泛黄的信纸拿了出来。
她疑惑道:“来了两次,翻找了这么多次,可以看出薛臻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账本里怎么夹着一封信,有点奇怪。”
薛朔道:“有可能他正巧碰到急事,匆忙间夹在这里,想着有空闲时处理,但是一时忘记。”
赵瑾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毕竟这密室里的证据实在太多了。
薛朔道:“看看上面写什么。”
赵瑾谨慎地打开信纸,看完骂了一句,“这个狗贼!”骂完了把信纸递给薛朔。
薛朔接过信纸,表情也不淡定了。
这是归月国的宰相写给太子的一封密信,信中协商的是一场战役。对方要求太子提供运送粮草的路线,他们要在中途埋伏。
薛朔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看着信中提到的几个关键性的地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可笑,真是可笑!大玹国的太子,竟然是勾结敌国的败类!太可笑了!”
赵瑾也猜到了信中提到的是哪场战役,正是五年前,北疆那场全军覆没的败仗。
她脑海轰地一声炸开,很多谜团也解开了,丢失的记忆也找回来了。
她凄惨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前世赵家被灭门了,就是因为这封信。这封信是五年前,敌国的探子送到太子面前的,那晚正是薛宝莹的满月宴。
前世,原主之所以来参加这场晚宴,是被颜清琪带着来的。她被颜清琪诱骗到太子书房附近。
颜清琪设计了一场捉奸好戏,她也没想到原主误打误撞,进了书房,撞上了正在密谈的太子和探子。
其实原主什么都没听到,她第一次来太子府,哪里都找不到,心慌意乱,更没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到。
她甚至分不清什么探子,只以为太子在跟自家下人交代事务。
可是薛臻为了谨慎起见,决定除掉赵瑾和她全家。只杀掉她一个人还不够,万一她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全家了呢?还是死光比较好。太子这样想。
所以太子伪造了一封通敌叛国的书信,也就是仿照眼前这封密信修修改改,收买下人,塞进了赵父的书房。
之后便是顺理成章地搜查,判刑。
原本,皇帝只是判了流放罪。是太子把他们灭门了。
赵瑾咬牙切齿:“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刚出口,发现有人跟自己骂了一样的话,一个字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