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苓苓的小脸上,伸出右手,“闺女,跟爹回家。”
他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这种毒妇手里。
赵瑾把苓苓拉到自己身后,“你知道怎么带孩子吗?再说,男女有别懂不懂?”
薛朔不服,“我府中又不是只有男子,怎么就不能照顾她了?我可是她亲自挑选的,是不是,苓苓?”
苓苓声音充满童真,甜滋滋地感叹:
“哇,爹爹娘亲都好爱我呀,我就知道我选的爹爹娘亲都是好人!”
赵瑾哼了哼,冷声道:“苓苓选你当爹,因她天真善良,容易被表象蒙骗,被你人模狗样的外表蒙住了双眼。你把孩子领回去,肯定当甩手掌柜,你觉得自己有父亲的样子吗?”
薛朔被怼得无言以对,确实还没想好怎样做一名合格的父亲,毕竟事发突然,来不及细想。刚要怼回去,少女已经带着孩子和侍女上了马车走远了。
他脸色凝重,眸色阴沉,咬牙切齿。
追枫知道主子生气,望着侯府离去的马车,担忧道,
“主子,小郡主跟着她们会不会有危险?毕竟赵姑娘为人心狠毒辣……”
“谅她不敢抗旨,苓苓可是皇家血脉。”薛朔有气无处发泄,恶狠狠道,“刚才在大殿上听说户部侍郎家的败家子狗仗人势欺负人,我们现在去赌场找他,顺便加固一下本世子的恶名。”
追枫道:“是!”
赵瑾等人回家后,立刻叫人烧热水。
小团子露出来的淤青伤痕已经很刺目,没想到衣衫下小小身躯,大大小小的伤更触目惊心。
苓苓对自己过去的遭遇闭口不谈,只说记不清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
“苓苓有爹爹娘亲了,苓苓好开心呀!”
认亲后,皇帝亲自给她取名宝珠,但她更喜欢从前的名字。
琉玥拿来药膏,递给赵瑾,心疼得流眼泪,骂道:
“那些天杀的,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叫我逮到,我一定帮小郡主百倍千倍还回去!”
赵瑾给苓苓涂上药膏,这才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孩子太漂亮了!
如果再多一点肉就更好了。
她越看越喜欢,只可惜这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崽崽。
来到餐桌前,小团子见一桌子菜,眼睛瞪得像铜铃。
“苓苓真的可以吃吗?”
赵瑾夹一只鸡腿,放在她碗里,笑道:“当然,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一次别吃太撑,对肠胃不好。”
苓苓开心地扑进她的怀里,“娘亲,你待苓苓真好,我好幸福呀。”
赵瑾抱着小团子,奶香奶香,让人心里软软的,陪她吃完饭,又哄她睡了觉。
坐下来刚拿起账本,例行查账,便听到敲门声。
宫宴后,赵父、赵母和闲王夫妇商量三日后大婚的事,回来晚了些。
他们来到床边盯着小粉团看,见她睡得香甜,怕吵醒她,悄悄离开床边。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太招人喜欢了。”
老两口喜笑颜开,说成亲的事情不用赵瑾管,安心等着出嫁就行,最后让她早点休息,以最好的状态出嫁。
赵瑾全程没说话,等他们一走,便无力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她带着全家苟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好好活着,自然不能抗旨。
好在那位世子不能人道,嫁过去也不过是表面夫妻,共同抚养苓苓而已。
皇帝给了一年期限,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跟那人约法三章,若是那人识趣,不给她找麻烦,日子也能凑合过。
大不了把那病秧子熬死,以后她还是能继续逍遥快活,享受单身生活。
翌日。
赵瑾带着苓苓在院子里玩,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少女名叫颜清琪,是承平伯府的庶女,比赵瑾大两岁。虽是庶女,但她亲娘在家里比正妻的地位还高,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所以这颜清琪从小到大是真的骄横跋扈。
颜清琪的奶奶和赵瑾的奶奶是亲姐妹,两家宅邸在一条街,相距不远。
两个老姐妹从小就不对付,两个孙女也是如此。
每次都是赵瑾赢,颜清琪则被气得哇哇大哭跑回家。
颜清琪已有婚配,过两日就要成亲,昨日秋日宴的邀请名单便没有她。一大早听说赵瑾被皇帝赐婚,让她嫁给京城第一恶霸,早饭都没吃,胡乱洗了一把脸就跑来嘲讽。
“表妹,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以前媒婆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公子,你都看不上,这回好了,你现在要嫁给一个……哈哈哈……”
赵瑾笑眯眯地看着少女得意的样子,
“手下败将,劝你早点回家绣嫁衣去,别一会儿又哭鼻子跑回去。”
颜清琪哪能放过奚落她的机会,捂着嘴笑道,
“听说你要嫁的那位世子爷是病秧子,还不能人道。你说你以后日子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