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桉与梁恒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当时在金家藏宝阁看到的那块令牌,想必岳松原说的便是那块令牌,怪不得金家将那令牌看的如此重,竟有此等用处。
短暂的出神很快便被盲蛇翁姑二人的声音拉回。
“照方才钟小友所说,先前我与蛇仙姑追得带走迟故的神秘人便是苍阙和虞蛛了。”乌木公沉声开口。
蛇仙姑向前走了两步,拐杖碰到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接着她低哑的声音响起:“看来江湖四煞确实与褚氏之事有关。”
“了尘,你方才说化功冥派已经在一些村子作恶了。”慧悟禅师那张慈和的面貌此时显得有些沉重。
“不错,言小兄弟还发现化功冥派似乎把小孩子都掳走了。”钟无厌皱着眉回复道。
“掳走了小孩?”岳松原表情凝重,陷入沉思。
“怕是化功冥派又要练什么邪功了。”
一直没出声的陈旧武开口道。
“化功冥派修炼邪法,为江湖人所不容,该除!况且他们也参与了当年褚氏之事,理应为褚氏讨回公道!”蛇仙姑低哑的声音中透漏着冷意。
听到蛇仙姑的话言桉猛的愣住了,一股凉意袭来,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颤抖,喉间仿佛被堵塞了一般,涩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耳边又传来说话的声音,他却听的不真切,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此时,怀清正义愤填膺地说着话:“化功冥派此般作为,江湖门派何不联合起来一同剿灭了他们。”
岳松原看着自己这个直性子的徒弟,摇了摇头:“此事可不容易,邪教众多,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几个门派可不好取胜。”
“武林大会又要开始了,待新任武林盟主产生后,说服他带领武林众人讨伐化功冥派怕是当前最好的办法了。”乌木公看着众人说道。
“确实,只不过届时江湖上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岳松原负手战立,面上一片愁苦之色。
“阿弥陀佛。”
慧悟禅师手中佛珠转动着,目光落在屋外,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后江湖上的喧嚣情状。
再次回到院子后,言桉与顾九相顾无言。
片刻后,言桉低声道:“这下仇人算是明了了。”
顾九点头,问道:“那接下来什么安排?”
“恐怕你得去找师傅一趟了。”
顾九应下,又问:“那你……还有梁兄弟……?”
提到梁恒,言桉愣了一瞬,接着他神色笃定:“他会帮我的。”
“公子心中有数,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话落,顾九便起身,打算即刻动身出发。
可他刚一出门,便碰上了梁恒,也不知此人站在这里听了多久。
顾九扭头看向言桉,得到示意后犹豫了一瞬还是离开了。
待顾九离开后,梁恒踏入院子,面无表情,看不出态度。
见他这个样子,言桉也不再隐瞒,直言道:“我的父母当年也在褚氏山庄被杀害,褚氏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梁恒神色不变,问:“你如何笃定我一定会帮你?”
言桉迎上梁恒的目光,面上带笑:“你会的。”
梁恒不吭声,片刻后,这人终于憋不住,面上的冷硬化开,笑出了声,无奈道:“真是被你看得透透的啊。”
“化功冥派可不是好对付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得到称心的回答,言桉脸上笑意更深,道:“若是有武林盟主带领讨伐自是最好,所以我打算先去武林大会看看。”
“距武林大会还有两个多月,从怀洲到宁城不过半个多月时间,时间上倒是不用担心。”梁恒在心中计算一番后说道。
“只怕届时选出的武林盟主不愿意讨伐邪教。”言桉沉着声音开口。
梁恒的手抚上言桉的肩膀:“不必太过忧虑,我瞧岳宗主几人也有这个意思。”
“嗯。”确定好接下来的打算后,言桉突然问了一句,“所以你为什么会帮我?”
“嗯?你不知?”梁恒语气疑惑,他瞧这人可是笃定得很。
言桉摸了摸耳朵,低声道:“直觉。”
梁恒耸耸肩,对这一回答有些好笑:“拜师费都定下了,我说的话可是算数的,言小师傅。”
在言桉要说出感谢的话之前,梁恒又开口了:“走吧,收拾东西,明日与怀清师兄告别后我们便也离开吧。”
看着梁恒的背影,言桉眼中浮起笑意,脑子中莫名出现一个想法:与梁恒相识,很好。
翌日一大早,二人找到怀清师兄与他告别后,便离开了铁拳宗。
正值夏日的怀洲格外炎热,赶路半日后二人走到了一处林子,林子茂密,遮挡了大部分毒辣的日光,让人感到些许凉意。
又往前走了几步后,发现了一条河流,数米高的瀑布落下,水花溅到人身上,给人带来片刻凉爽。
“言桉兄,要不要下河!”一路走来,梁恒早已觉得身上黏腻难受,正好遇上这瀑布,便有了下河的想法。
言桉看着眼前的瀑布,眼神发亮,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