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实弥,该过来睡觉了,玄弥他们都在等你呢。”不死川志津温柔地呼唤着自己的孩子,早已模糊的母亲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就好像他们从未分离。
“香奈惠,是不是该睡觉了呀?好孩子可要按时睡觉哦,不然会长不高的。”蝴蝶香奈惠怔怔地看着熟悉的父母的面庞,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母亲?”炼狱榴火站在炼狱杏寿郎的身前,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杏寿郎,去叫千寿郎吧,你们该睡觉了。”
松野纱雾看着自己的三位同僚在一瞬间都陷入了昏睡,而自己依旧保持着清醒,她的目光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养母,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梶沙希冷着一张脸走到她身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卷纱布和药,开始给这个不听话的小孩止血包扎。松野纱雾则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梶沙希的脸庞,看着她冷淡的神情,以及眼睛里的一丝恼火。
“母亲,你要不要喝我的血?”松野纱雾认真发问。
“闭嘴!就你这点血够谁喝的。”梶沙希勒令她不要乱动。
包扎完毕,松野纱雾像个犯了错的小孩那样站在养母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不要这么看着我,道歉也没用,说说吧,为什么加入鬼杀队。”梶沙希无情地推开松野纱雾蹭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冷硬地问道。
作为监护人,她很了解自己养大的这个小孩,绝不会因为一点简单的冲动就加入鬼杀队,尤其是和自己养母对立的阵营。
“因为,我觉得鬼杀队有把鬼变成人的方法。”松野纱雾慢吞吞地回答。
梶沙希的面色更不善了:“你很讨厌鬼?”
“不,我只是不想母亲总是被大人控制,如果鬼杀队没有,那我就一直找下去!”松野纱雾执拗地看着她。
梶沙希露出些许怜爱的眼神,随后化为一丝怅然:“小纱雾,你还年轻,你不懂,变鬼是无法逆转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想变成鬼的。”
“不,我绝不。”松野纱雾看样子暂时是不打算改了。
梶沙希气结,于是转开眼,看向场内另外三个人,既然小纱雾在这,那看来是杀不掉他们了。
松野纱始终追随着她的目光,见状询问道:“母亲要走了吗?”
“不然留下来陪你吃饭吗?”梶沙希没好气地说道,她得赶在大人看到之前离开这里,作为十二鬼月的编外人员,虽然无惨不会经常查看她的记忆,但也要以防万一。
“那么在走之前,请母亲送我一场美梦吧。”松野纱雾期待地看着她,作为从小就被养母用血鬼术哄睡着的人,她很清楚这个血鬼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真是拿你没办法。”梶沙希一挥手,穿着队服的白发少女就闭上了眼睛,她将人挪到不远处的树下,又仔细端详了半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对了,是羽织!身为她的养女,总不能连件像样的羽织都没有,还好,她出门带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倒在地上的三名柱都慢慢睁开了眼睛,真是好久都没有做过这么一个美梦了……不对!
不死川实弥翻身而起,举目四望,哪里还有昨晚那个女鬼的身影!可恶,被她跑了!
蝴蝶香奈惠和炼狱杏寿郎相继醒来,在搞清楚现状后都有些懊恼,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中了血鬼术了。
“真是羞愧啊!”炼狱杏寿郎说道,“对了,松野少女呢?”
“在那边!”蝴蝶香奈惠发现了树下的松野纱雾。
少女的白色长发披散开来,不断有纷扬的花瓣落在她身上。她的嘴角微弯,面色恬静,似乎在做着美梦,而她的身下,是一件绣着金色纹样的粉白色羽织,布料华贵,就这样垫在了粗糙的草地上,只为了给她一方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