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册曰:“……其瞑乃晦,其视乃明,吹为冬,呼为夏……”
更是传言,它有通晓前世今生之能。
温卿卿虽不知道烛龙是否有此能,这观星阁保管的神器琉璃衍归镜却确确实实地能做到。
只不过,自飞升之路不复,浊气逐渐侵蚀修真界之日启,能开启琉璃衍归镜的人,以为少数。
“他这是真的打坐?还是睡着了?”
暗处的温卿卿观察了几息,发现上官珩依旧没有出声,像是没发现她在场的样子,不由得轻轻嘀咕了一句。
说着,就悄悄俯下身轻手轻脚地过去,打算“赏玩”一番这普天下少见的神器。
“谁?”
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的上官珩,早已发觉了暗处偷偷打量他的小姑娘。
却耐着性子,打算看看她想怎么做,普通弟子都知禁地不可擅闯,上官珩原以为她很快就会离开。
却见她大胆地像他走来,终究是开口叱责道,“此为观星阁禁地,弟子不可擅闯。”
“师兄,你又看不见我是谁……”
温卿卿离近了,发现白绫敷面的上官珩,想到传言中说他不能视物,顿时更大胆了几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侃着,“我就是擅闯禁地,偷盗神器,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说着,她就兴冲冲地转过身,伸手勾着上官珩面前悬浮的琉璃衍生镜。
“不可!”
隔着白绫,上官珩隐约间看见面前的少女身影,看见她大胆的举动时,怕她惊扰神器,连忙伸手拽着温卿卿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温卿卿不察,竟是直接被他拽入了怀中,瞪着清澈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珩。
“放手。”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温卿卿能闻见他身上观星阁常年点燃淡淡的安神香味。
如古柏般清冽。
和陌生男修离的这般近,又被他牢牢钳制,温卿卿气息瞬间乱了,忍不住挣扎地想要离开。
“你莫在乱动,今日你擅闯禁地,我已传讯执法长老,之后将你交由他惩戒。”
哪知上官珩端的是阁主首徒的清正严明姿态,牢牢抓住她不放,还顺带掐诀向长老传讯。
“师兄,你又何苦为难我呢?我只不过想和你开个玩笑……”
温卿卿虽借着夙梧的身份,却也真怕会被人察觉,连声向上官珩求饶。
“门规森严,任何人都不可违背!”怀中温香软玉,上官珩依旧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好师兄,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温卿卿用力挣扎不开,索性放软了姿态,甚至伸出主动去勾上官珩的脖颈,大胆地猜想着她如果对他用媚术,可否逃脱。
可上官珩双眸不能视物,温卿卿没把握她的媚术对他有用。
“放肆!”
呵气如兰的气息距离他越来越近,上官珩白皙的脖颈处上,忍不住泛起了薄红,出声叱责着。
哪知他的一时不察,竟叫温卿卿取下了他双目覆盖的白绫。
温卿卿也对上官珩好奇的紧,出生修真世家上官家,父母仅为旁支普通仆役出身,岁数已到,早已故去。
坊间传闻的上官珩,钟灵毓秀、天资聪颖、更具君子之资,可惜目不能视,五感淡薄,足不出户。
如今温卿卿观他皮相,却如传言那般优越。
不由地起了调侃之意,故意将唇凑到他的唇角处,轻轻蹭了蹭。
碰对这个天之骄子,她不逗玩一下,都对不起合欢宗弟子的名头……
“师兄,你的唇好软啊。”
温卿卿一心想着打趣上官珩,却没发觉在她取下白绫的刹那,上官珩眼中金光一闪,目光痴痴地看向她。
片刻后,低声喃喃道。
“原来是你啊。”
我的劫。
众生的救赎。
眉目如画的娇俏少女依在他的怀中,着实让上官珩难以移开视线,耳尖通红一片。
‘你第一眼看见了谁,谁就是你的劫,命中注定你会为她而死。’
师尊颐元的话,尤在耳畔。
上官珩却定定地看向怀中的少女,心脏的跳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默默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什么是我……”
温卿卿听见上官珩的话,和他对视间,却发现了上官珩看向她时,富有神采的双眸,顿时心里一紧,“你……你不是瞎子吗?”
“我自幼就能视物。”
上官珩应声答道。
温卿卿:!
那白绫是什么?装饰吗?
“你既是观星阁弟子?不防告诉我,你的名姓。”
上官珩看向少女震惊的脸,低头看向她时,眼神里带上了一抹宠溺的认真神色。
“真是打扰你了,师兄。”
意识到上官珩能看清自己,怕他真将自己交给观星阁执法长老……
温卿卿连忙找准机会,一个闪身从他怀中起身,从荷包里翻出了一高阶瞬移符拍在身上。
趁上官珩犹豫,直接从他面前“消失”。
上官珩神念微动,想要截住她,却见面前琉璃衍归镜内,平静的镜面如水般波动起来,显示出一人过往来世之景。
终是又盘腿坐下,观摩完所有,才微闭着眼眸,低头怅然若失般说了句。
“终是……预言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