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汀州听见她的哭声,纠结再三将侧对着她的左手臂伸了过去,磕磕绊绊讲着关心的话。
“别,别哭了……我会帮你修剑,凌云宗是天下第一个宗门,我要是修补好,我的同门肯定也行……夙姑娘,你放心吧。”
温卿卿哪里不明白他的关切,但是又不愿意用一个陌生男修的袖子擦眼泪。
用手背胡乱擦拭着眼泪后,给自己扔了一个净尘术。
“我该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你不信我,我可以向天道发誓。”
说着,牧汀州就真打算举起手来,向天道发誓。
温卿卿看着他的动作,在心里默默腹诽,凌云宗怎么把牧汀州这个天生剑骨的天才,教养的这般单纯温顺。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
哪怕天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应过人族,他又何必去为她冒这个险呢?
他是个好人。
就是太单纯,感觉会很容易就被骗。
“等等,我现在去给你拿。”
牧汀州见温卿卿的回答里透着鼻音,却总算没有再哭泣,松了口气,回应道。
他想着,要给她时间,她的心情才能从伤心处慢慢恢复。
牧汀州心里想着温卿卿的事,出门时,难免不慎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
要不是眼里还含着泪,温卿卿都要被他逗得发笑,捏紧手心的月见花吊坠,叹声轻语道。
“真傻......”
牧汀州耳力极佳,见状走路的速度快了几分。
取完剑,也没急着进去,悄悄躲在外间偷偷看着轻阖着双眸的温卿卿,眼神闪过一丝懊恼。
她伤势尚未痊愈,自己现在进去是不是会打扰她休息,要是晚些说,是不是会好点?
自己告诉她,去拿剑却一直未归来,是不是也不太好?
想来想去,牧汀州实在没有头绪。
“师弟,我来给那位道友送衣服。”
时微踏入院子看见自家师弟探头探脑地,在门口看着屋内,愁眉不展,一会儿跺脚一会儿皱眉长叹,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喊道。
“时微师姐。”
看见师姐手上的校服,牧庭州面露感激。
“还是师姐想的周到,我正在想,在哪里去找一件新衣服,拿给夙梧呢。”
“就是你想到了,男修哪里有女修的衣服。到时候,还不是向我借。”
时微不善言辞,可在梦中走了一遭,对于这个亲手带大的小师弟,难免心有感触。
她是师尊被抛弃的乞儿中,带回来教导的;牧汀州是她与师尊在降服妖兽时,找到的孤儿。
玄凛峰上终年严寒,她们却亲如手足。
“时微师姐,可否请你去陪陪夙梧。她和我见过,不过几面,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牧汀州暗示着她,指了指手里的断剑长虹,眼里带着希冀。
他想着作为女修,说不定师姐更有办法。
时微在牧汀州的注视下眼神微微躲闪,片刻后轻语道:“那我试试。”
玄凛峰常年不见外人,他们师徒三人常年相伴,临霄仙尊又是场常年闭关不见外客的人。
被他亲手带大的时微和牧汀州,和他一脉相承都不是什么善谈的人。
“对了,那四首翼蛇是污染了浊气,才会如此狂暴,与之前上官家所辖落神城外妖兽狂暴,是同一祸根。”
时微想起调查到的事,转告着牧汀州,“此事需报告宗主。”
“好。”
牧汀州应声道。
自千年前魔族族灭后,深渊之地扰人心智的浊气就无人镇压。
哪怕修真界诸宗门在深渊外树立起结界,也会因为擅闯修真界的魔修,偶有泄露。
他们能做的,就是派人修补结界将浊气排除在修真界之外。
……
“夙姑娘,我给你拿了件新衣服。”
时微拿着断剑和衣服走进来,朗声对着温卿卿说道。
“谢谢。”
时微看起来虽然冷傲,倒不是不好接近的人。
温卿卿弯着眉眼,朝她道着谢,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时微淡淡说道,“不用。”
在那场预知梦里,她过完了一生。
无数个憎恶、失望、绝望的目光里,再一次看见别人清澈的眼眸时,她微微敛着眉,难免一怔,而后轻扯着唇角放柔声音说道。
“夙姑娘放心,这件衣服是新的,我并未穿过。”
储物袋里有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和灵珠。
温卿卿也在里面,放了几套衣裙,却因为伤势颇重,暂时打不开。
如今时微倒是极为细心,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