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昨天咱们这来了个找兼职的,人看着倒像是没心眼的,就是说什么不肯亮身份证。”
“你说要不要把人留下?”
“……”
见对面一直没回答,黄经理看向对面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老大,你说呢?”
“嗯?”曲濯锦原本还在沉思,听到黄经理的声音,意识到对方在等他的答复,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吧台上,语气有些随意,“这点小事,你看着办就好。”
“好嘞。”黄经理见老大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也很有眼色地没有再停留,走之前还替他把门轻轻合上。
酒吧不对外开放的包厢里,穿着白T恤的少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的夜景发呆。
不远处放着的平板里,传来新闻主播沉稳又有磁性的声音,一则20年前的旧新闻正在被循环播放——
“据传华远酒店原执行总裁曲濯锦,正面临各项罪行指控,华远高层内部连夜召开会议,选举副总高霖为新任总裁……”
半年前,曲濯锦发现自己魂穿到了一个18岁的男大身上。
更为戏剧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和他同名,而他跳楼自尽的事情,竟然已经是20年前的新闻了。
他像是从北颐彻底消失了一般,就连互联网上,也搜索不到有关他的任何词条。
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这条20年前的老新闻。
上一世的他被扣上莫须有的命案,被人以家人性命威胁,最终只能以自尽的方式保护他们的安全。
曲家家破人亡,而他的仇人却逍遥法外,还接替了他的位子,成了酒店的执行总裁。
…
曲濯锦还在沉思上一世的事情,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在酒吧这样的地方,吵闹声并不稀缺,他也不是很想管,便一直待在包厢里。
然而外面的动静却越来越大,到了他无法忽视的程度。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包厢,打算亲自去看看。
毕竟这间酒吧的主人就是他。
在发现自己重生后,曲濯锦便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而这间酒吧就是其中的一环。
他用炒股赚到的钱买下了这间酒吧,酒吧每天人来人往,虽然赚的也是盆满钵满,但更多是用来充当他在西京的耳朵。
偶尔也会有客人喝几瓶洋酒闹事,但每回都不需要他出马,黄经理就会出面摆平。
曲濯锦到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个男侍应见到他,也都在走廊两边恭敬地站好:“老大。”
他扫了眼包厢紧闭的大门,语气淡淡地应了声:“嗯。”
已经有员工去喊黄经理了,闹事的客人没过多久就会被摆平,但某种鬼使神差使然,曲濯锦还是推开了那间包厢的大门。
大门刚被推开,就露出里面乌烟瘴气的一幕。
一个浑身logo的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肚子圆润到都快东倒西歪了,他却还有闲心,用手摩梭了下他发顶的那两挫小胎毛。
他边自恋撩发,还把手边的黑桃A香槟,朝着对面侍者打扮的男侍应那边硬推:“只要你跟我喝杯交杯酒,今天我点的酒水,提成就全都算你的。”
对面的男侍应闻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男侍应背对着大门,因此曲濯锦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扫了眼那个男侍应,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后又把目光转到沙发上的那个客人身上。
他似乎是酒吧的常客,而且凭着桌子上的一打酒,可见消费能力很高,不过素质却不怎么高,看起来应该是个暴发户。
黄经理收到内线很快就到了,他一来便堆着笑脸上前安抚客人,然而那个油男不捧还好,一有人捧着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似乎是酒劲上头,又或者是被拒绝后自尊心作祟,他推开了笑脸相向的黄书仁,把酒瓶里的酒朝着那个男侍应泼去。
一整瓶的香槟连带着泡沫,被泼在男侍应的脸上。
沉寂两秒过后,男侍应隐忍地用手拨开被沾湿的刘海,露出了他的那张脸——
男侍应的眉眼偏淡,偏偏眸色凉薄,配合着深色的湿发,看起来就像是下山历练的妖精,美得夺人眼球。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出众的美貌惊到失语,曲濯锦也在其中。
只不过他震惊的不是男侍的美貌,而是男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