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露伴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严重营养不良导致的休克。这显然是替身能力造成的某种掠夺效应。
又过了十五分钟,头上还带着血迹、风尘仆仆的东方仗助终于赶到了病房。
他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岸边露伴,二话没说,疯狂钻石便浮现身形。
几拳下去,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样子的岸边露伴,转眼间就恢复了生机,脸上甚至重新有了血色。
同时,善迩以注意到了他裤子口袋里熟悉的挂坠。
“恢复了?这个大哥哥,有两下子嘛。”
空调乔捧着恋爱笔记,看见岸边露伴的生命数值瞬间回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范围。
善迩以看向那个正在擦汗的男生:“为什么不给自己也治疗一下?”
他头上的伤还在渗血,看起来并不比岸边露伴要安全,而且这人似乎完全没有认出她就是那个被抢走手机的“受害者”。
“是啊,大哥哥你也伤得不轻的样子呢。”
空调乔顺着话茬提了一嘴。
面对这个看起来可爱无害的孩子,东方仗助还是展现了极大的友好:“我的替身不能治疗自己,只能修复别人。你是……承太郎先生的孩子吗?”
空条承太郎冷冷地插了一句:“不是,你的伤口去包扎一下吧,刚好在医院。”
仗助摆了摆手,胡乱的用校服擦了一下头上的血迹:“没事没事,都是小伤,一会就好了。”
碘伏的味道,在病房内弥漫。
虽说东方仗助几次摆手说不用,但空条承太郎还是不动声色地拿来了碘伏与绷带。
空调乔看着为东方仗助熟练包扎伤口的男人:“医者不能自医吗?有趣,哥哥的能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医生呢。”
东方仗助放弃抵抗,老老实实地坐着,任由冰凉的碘伏渗入皮肤。
“比起医生,我更想当警察守护这个小镇,就像外公曾经那样。”
时不时的嘶嘶声也告诉了众人他并不是没有痛感的超人,空条承太郎手法老练但是并不温柔。
病房安静了片刻。
碘伏的气味,绷带的摩擦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车鸣。
这时,病床上那原本静止的躯体猛然弹动了一下。
岸边露伴醒了。
善迩以指尖微勾,悄无声息地从东方仗助的口袋里取回了自己的手机,又将那部从路人那里“借来”的手机替换了进去。
纸币是无主的浮萍,手机不是,拿回来能给她节省不少麻烦。
“露伴,那个……虽然发生了很多事……”
经历了这种同生共死的事,东方仗助也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东方仗助…”
岸边露伴睁开眼,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在病床边那个飞机头上。
“你为什么要治好我?”
病床上的男人没有被治愈后的感激,反而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
“真是多事,与其被你这种家伙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东方仗助心中刚刚升起的几分关切瞬间被熄灭。
“再说了,我明明叫你快跑,你却反而跑进敌人的陷阱里,真是蠢毙了。”
“什么?!”
听了这话,菩萨也要有几分气性。
东方仗助也顾不得承太郎,猛地站起来就想要与之对峙。
“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欠你什么人情。”
说罢,岸边露伴任性的把头偏向一边,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看来这边是没事了。
"走吧。"
善迩以招呼着空调乔就要离开。
“等等,川尻忍!”
躺在床上的露伴再次发声,却不是对着仗助。
“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川尻忍——不,你是有着川尻忍面容的其他人!你是谁?是辛德瑞拉做的吗?你是辛德瑞拉美容院的顾客!”
“辛德瑞拉,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它呢?”
东方仗助被这突然的一连串追问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意思?辛德瑞拉?”
岸边露伴眼中却爆出了骇人的光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你的意思是……辻彩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都让你自己去问了……”
善迩以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抛下了一个诱饵,“不过,如果你能劝它把我们两个人换回来的话,我会稍稍感激你一下的,陪你聊一会天也不是不行。”
岸边露伴眼中爆出了更亮的光。
“那我就敬请期待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很多新鲜素材!”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去背自己的画板,恨不得立刻飞奔去美容院。
“看你本事了,漫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