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宫门口,夜北溟轻轻唤一声姜元君,率先跨下车。
等姜元君拉开车帘准备下车时,夜北溟的手已经伸在一旁等着她,见宫门口人来人往,姜元君顺势扶着他的手下车。
阳光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投在雪地里,又拉长。
姜元君抬眸看了一眼这偌大的皇宫,往后,她也要被卷入这个吃人的地方,而身旁的人,会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但这是对于原主来说,但姜元君不想依靠任何人,这世间,唯一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地上的雪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姜元君拢了下绣有散花和九翟鸟的宫服,和夜北溟往宫里走去。
刚下朝的昭宁帝正在养心殿批奏折,听到通传辰王和辰王妃求见时,放下手中的笔,等着辰王携新妇觐见。
“儿臣参见父皇。”
“儿媳参见父皇。”
夜北溟和姜元君一同向昭宁帝行礼。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昭宁帝的心里被什么揪了一下,这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却落得这样的一段姻缘。
“平身。”昭宁帝收回目光,简单的交代几句给了赏。
看着退出去的两人,昭宁帝没再多想,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走出养心殿,两人往凤仪宫方向去。
两人进去时,各嫔妃已经坐在殿中等着这对新婚夫妇。
夜北溟带着姜元君先去给皇后行礼,随后到兰妃面前,接下来是各宫嫔妃。
几人纷纷给赏,给了几句祝福后,两人才跟着兰妃回了素兰宫。
素兰宫内,丫鬟已把早膳摆好,只等几人回来。
两人跟在兰妃身旁进门,坐在榻上的两人起身过来。
“三嫂!”小姑娘笑着走到姜元君面前,头上的小玉坠轻轻晃着。
姜元君从青禾手里接过一个盒子递给面前的人:“望舒,这是三嫂送你的一只玉镯。”
夜望舒接下礼物向姜元君行礼,眉目间的笑容加深:“谢谢三嫂。”
姜元君笑着说没事,眼前的小姑娘是夜北溟的妹妹夜望舒,也出自兰妃膝下,是本朝第二位公主,第一位公主几年前作为和亲公主去了月沙国。
她生性活泼,对她这个三嫂有几分好感。
姜元君的目光落在较远处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姑娘身上,她记得书里的描写,这里的两个姑娘,除了夜望舒,就是她了,夜北溟青梅竹马的表妹江沁月。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由于原著写得太烂,姜元君看到一半就弃文没再看,她不知道这个江沁月后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兰妃叫几人落座用膳,桌上的饭菜刚布上不久,还冒着热气。
兰妃端坐着看向两人:“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愿你二人以后琴瑟和鸣,互敬互爱。”
“谢母妃吉言。”姜元君随夜北溟起身行礼,现在剧情已被她改变,她接纳她了。
“快起来,用膳吧,一会凉了。”兰妃眼角带着笑,连忙伸手示意两人坐下。
几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用膳一边聊着日常。
江沁月拿起酒壶起身走到姜元君身侧,给她的杯里添上酒:“表嫂,恭喜你……”
姜元君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
江沁月倒完酒并没有放下酒壶,就这样站在姜元君身侧:“以前我和表哥还说过,等我及笄以后……”江沁月顿了顿,看向夜北溟,“表哥,你还记得吗?”
夜北溟面无表情,继续低头吃饭:“不记得了。”
姜元君看着他的表情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浅笑了一下,就这么让他的青梅竹马下不来台?
还挺有趣。
兰妃笑着打圆场,往姜元君碗里夹菜:“那都是小时候玩笑的事,不能当真。”
江沁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重新坐回凳子上。
但姜元君听懂了,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她,之前看原著时还未曾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也不是个好人。
用完膳后,夜北溟以府内还有事未处理为由和姜元君一同回府。
屋外的雪一点一点的消融,两人上马车时,青石板上的雪已完全化开。
“王爷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小青梅?”姜元君抱着手里的暖炉,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夜北溟。
姜元君的话音还未落下,夜北耳垂轻轻泛红,声音比往常大一些:“不是!”
姜元君留意到了他泛红的耳垂,心里发笑:“不是就不是,急什么?”
夜北溟注意到了刚才的失态:“没有。”然后转身走下马车,把墨尘赶到车辕上,独自一个人骑着马走在车前。
墨尘抓抓脑袋,看着夜北溟微红的耳垂,是害羞了还是被冻红的,但不像被冻红的,墨尘笑着从车夫手里接过缰绳。
心里感叹:“铁树这是要开花了?
姜元君拉开帘子看了一眼马上的人,嘴角笑意加深,放下帘子躺平在车厢里,现在弄乱衣服也无碍了。
马车在一路轻轻摇晃中停在辰王府门口,姜元君下车时,前面的人早已没了踪影,她只好一人回到院中。
推开门,一屋子的暖气扑进姜元君怀里。
把头上繁杂的头饰卸下,再换了衣服,姜元君舒服的躺到床上。
“王妃。”让其余人都下去后,青禾走到床边:“大公子派人来信,林氏已经自尽了,姜元淑已被赶出府 。另外,之前救的那对母女已安置好了。”
姜元君翻了个身面朝青禾,嘴里打着哈欠:“那就好,你下去做你的事吧,早上起早了,我睡会,晚上再叫我。
“是,王妃。”青禾替她放下床幔,拿起首饰盒里的东西关门出去。
书房里,夜北溟看着眼前得一封封书信陷入沉思。
烛火下,一条条的账务记录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