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晚上哄朵朵睡觉的时候，朵朵忽然坐起来，看着窗帘。

方敏紧张了一下。“朵朵，你看到什么了？”

朵朵指着窗帘：“奶奶刚才在那儿站着。她说她走了，让你别难过。”

方敏看着窗帘。窗帘被风吹得微微动了动。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是月亮和几颗星星。

“妈，”她对着窗外说，“你也别惦记了。绿豆汤我会煮的，少放糖。”

风吹过来，窗帘又动了动。

朵朵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很平稳，嘴角带着一点笑。这是半个月来，她第一次没有在半夜坐起来。

方敏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直到她睡熟了。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阿杰发了一条消息：“朵朵今晚没有醒。谢谢。”

阿杰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赵怀远的笔记。他看了一会儿那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