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杰按照老报纸上的地址,找到了城西那条老街。
街还在,房子都翻新过了,但门牌号没变。他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奶奶,八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
阿杰说明来意,老奶奶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进屋,拿出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碎花棉袄,笑得很腼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秀兰,民国三十七年春。”
还有一枚银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长河”。
“这是我姑姑。”老奶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她走了之后,我奶奶一直留着她的东西。我奶奶临终前跟我说,一定要找到她,让她入土为安。我找了几十年,没找到。去年我奶奶一百零三岁,走了。她走的时候还在叫我姑姑的名字。”
老奶奶把照片和戒指递给阿杰:“你们能帮我姑姑吗?让她别再等了。”
阿杰接过照片和戒指,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到水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看起来和普通的湖没什么区别。但阿杰知道,水底下的那具尸体和那枚镇魂钉,还在。
老周说,仪式要在正午进行,因为阳光最盛的时候,怨念最弱。红姐拿着那枚银戒指,再次下水。小光跟在她后面。
这一次,水底的反应比昨天更剧烈。红姐下去之后,水面开始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气泡冒得越来越大,水花溅起好几米高。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水面猛地炸开——不是气泡,是红姐带着一样东西从水底冲了上来。那是一根生了锈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还连着几块骨头。
红姐把铁链扔在岸上,大口喘着气。她的身影比之前淡了不少——这次消耗太大了。
小光从水里飘出来,脸色发青,但眼睛是亮的:“断了。老周用那个戒指上的气息做了连接,骗过了怨念,然后把铁链从坝基里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