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走了之后，水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水底那具被铁链锁着的尸体还在——它的怨念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周姑娘的离开而显得更加突出。

老周决定再下一次水。

这一次他下去的时间很长，长到阿杰开始担心。小光也跟下去了，但上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那具尸体身上有符咒。”老周浮上来后第一句话，“刻在骨头上的。不是写在纸上，是直接刻在骨头上的。所以符纸烂了也没用，符咒已经跟尸体长在一起了。”

“刻在骨头上？”红姐皱眉，“那得是生前就刻好了，再把人沉下去。”

阿涛从车上回来了，正好听到这句话：“生前刻骨符，是最狠的一种镇魂术。被施术的人，魂魄永远无法离开身体。哪怕尸体烂了、骨头散了，魂魄也被困在骨渣子里，散不掉。”

“宋阴为什么要这样做？”小白问。

老周想了想：“这具尸体，可能是水库的‘奠基’。水库建成的时候，他需要一个人作为怨念的源头。普通的淹死不够，他要的是最极致的痛苦——被人活生生绑上铁链，沉入水底，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淹死。这种死法产生的怨念，足够滋养整个水库几十年。”

阿杰的拳头攥紧了。

“能把他弄上来吗？哪怕不能超度他，至少别让他继续被宋阴利用。”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需要一种特殊的仪式。不是超度，是‘切断’——把他和宋阴之间的怨念连接切断。这个仪式需要一样东西：他生前最在意的人身上的一件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