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水库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小时。路上阿杰把车开得很快,阿涛坐在副驾查资料,小光飘在车顶上望风,红姐和老周一左一右飘在车窗外。
小白在后座吃薯片,但吃得比平时慢。她在想事情。
“阿杰,”她忽然开口,“那个打电话的女人说她弟弟接了电话不说话,只喘气。如果是被水鬼拖下水了,手机应该早就坏了,不可能打通。”
老周从车窗外探进来:“对。所以人可能还没下水,但已经被迷惑了。水鬼有一种本事,能让人产生幻觉,自己往水里走。那个人可能还在岸边,只是意识不清。”
车停在水库大坝下面。天还没黑,但太阳已经偏西了,水面反射着橘红色的光,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阿杰带着小分队沿着岸边走。走了大约两百米,看到一根鱼竿插在石头缝里,鱼线垂在水里。鱼竿旁边有一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着——不像是匆忙脱下的,更像是有人脱了鞋,然后慢慢走进了水里。
阿涛蹲下来检查拖鞋:“没有挣扎的痕迹。鞋是主动脱的。”
红姐飘到水面上方,往下看。水很深,能见度不好,但她看到了水底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不是尸体——是在动的,像是在水底站着,身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他在下面。”红姐的声音发紧,“还活着。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阿杰对着镜头快速说了一句:“家人们,情况紧急,我们先救人,回来再细说。”然后他看向老周,“怎么救?”
老周想了想:“水鬼迷惑人,靠的是怨念制造幻觉。如果能把她的注意力从那个人身上引开,他就能清醒过来,自己游上来。”
“怎么引开?”
老周看了一眼红姐,又看了一眼小光:“需要有人下去。但不是跟水鬼打架,是跟她说话。问她为什么要拉这个人,问她想要什么。水鬼不是恶鬼,她是被怨念困住了。如果能说动她,她可能会放手。”
红姐二话不说,脱了——不对,她本来就没有身体可脱——直接往水里飘。小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弹幕:
“红姐和小光下水了”
“水鬼不是恶鬼,但还是很危险啊”
“加油啊红姐”
“我紧张得不敢呼吸”
水下的画面,阿涛看不到,小光的信号在水里断断续续。但他能从红姐偶尔浮上来的表情判断进展——第一次浮上来,她摇了摇头;第二次,她皱了皱眉;第三次,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大约过了十分钟,水面开始冒泡。不是一两个泡,是很多泡,像是有人在下面挣扎。然后,一个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不是红姐,是一个年轻男人,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