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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成亲的日子，楚晞从沈家出门，坐上了去镇远王府的马车，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嫁妆和聘礼。

王府老宅里热闹非凡，顾衍之知道她对国子监的感情，给大多数人都发了请帖。吕松年和楚晞的关系虽然不能摆在明面，可也被奉为座上宾，一家老少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陆一逸、高承武、沈安、秦厚生、狄崇礼......甚至一些平日里接触较少的学子也来了，脸上满是祝福的神色。

楚晞刚冲他们笑了笑，就看见三皇子居然也在。经历了二皇子那件事，他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只是遇上陆一逸和高承武他们时，还是流露出些许少年心性，这让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新娘子一笑，大堂里的气氛就更热闹了。礼官趁机说着吉祥话，不知道谁家孩子喊了声“好漂亮的新娘子”，惹得一阵哄笑。

“咳咳。”堂上的王妃用力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想去训斥，却对上大儿子警告的一眼。她浑身一震，握着桌角的手紧了又紧，陆一逸的父亲看见了，赶紧给妻子使了个眼神，让她上去笑着打趣了几句。

接收到自家兄长不赞同的眼神，想到小儿子还是靠大儿子的庇佑才得了个闲职，王妃努力压下心里的不甘，努力朝楚晞扯出一个笑。

楚晞自然不会拂了婆母的面子，按照景朝的礼节回了一礼。婚礼就在这一片祥和中顺利地完成了。

按照惯例，在陪新娘子到了喜房后，新郎官就要出去与众宾客喝酒了。楚晞正要等喜娘帮她卸下发饰，却见顾衍之给她们使了个眼色，整个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你干嘛呀......”看着刚刚礼成的，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楚晞有些不自在。

新婚之夜，本就是一个极暧昧的词。

顾衍之嘴角噙着一抹笑走了过来，让楚晞更不自在了。“自然是......”他微微俯身，有微热的气息凑近，楚晞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却没觉察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睁开眼，是她那新鲜出炉的丈夫的笑。

“你你你！”楚晞又气又羞，正想小发脾气，就见他从身后拿出了一套男装，她整个人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不会是想......？”

顾衍之一脸坦然：“我与林学录一向交好，如此喜事，他怎么能不来呢？”

于是，刚刚还在拜堂成亲的新娘子换了身男装，堂而皇之地陪着新郎官出现在了酒席间，陆一逸在看清自家表哥身边那人相貌的一瞬，径直喷出了一口酒，高承武一脸嫌弃地往一旁避了避。

他自觉比陆一逸成熟稳重，理了理衣襟，语气自若地朝楚晞打了个招呼：“林舒！”

他凑到楚晞身边，一副疑惑的口吻：“我刚刚还找你呢！就说顾世子成亲你怎么可能不来，话说你没见那新娘子，和你居然有几分相像，简直就是你男伴女装的模样！”

“嗯？”

他这一番高声调侃瞬间吸引了所有知晓内情的人的注意，见众人惊诧地看着自己，高承武颇为不自在：“怎么了？干嘛都看着我，我又没说错？”

他这一副浑然天成，不明所以的模样让楚晞彻底确定，这人是真的没有察觉。

“你......”一向能言善辩的人不知要如何回答他的提问，楚晞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看似聪明，实则迟钝的家伙。陆一逸更是在回过神后，发出了夸张的嘲笑声。

还是秦厚生适时地开口，让高承武没那么尴尬：“高兄还真是......赤诚之人啊。”

“什么意思啊？”高承武一头雾水。

陆一逸笑够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揣着手：“什么意思？就是天机不可给你这个笨蛋泄露的意思。”毫不掩饰地嘲笑自然换来了对方的回击，看着这两个活宝，楚晞没再多说什么，好笑地摇了摇头。

只是在和顾衍之离开前她走到了高承武面前，看着他因和陆一逸拼酒而通红的脸，柔声道：“好了高大少爷，回去记得喝碗醒酒汤，我和子珩就不送你们了。”

“......送？”高承武不解，被酒意侵蚀的大脑一时回不过味来，但瞧见楚晞旁若无人地亲昵地挽起顾衍之的手，他总算察觉到一丝违和，“你们......”

“我们要回房歇着了。”楚晞又凑近了些，高承武终于注意到她脸上残存的脂粉，还有一股独属于女子的香粉味扑鼻而来，一个荒谬的猜测陡然浮现在脑海。

“你你你——”他伸出的手指不停地颤抖，楚晞忍不住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他们俩......林舒他——”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高承武不敢置信地看向陆一逸。

“你才知道啊？大聪明。”

“你们......都知道？”

“是啊，只有你，天下第一聪明人。”

听见身后两人的交谈，楚晞笑着紧了紧挽着的手臂，对着低头看来的顾衍之一笑，对方同样回以温柔，让她心里的感动更甚。

她不知道以顾衍之的聪慧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他的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她有幸遇到了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人，即使未来有许多未知，有许多挑战，但只要他还在身侧，那便不会孤单，她就什么都不会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