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妥当,他才取出那个装着焦烈的人袋,解开束口的禁制。
袋口刚打开一条缝,一点寒芒如毒蛇吐信,闪电般自袋中刺出,直取橘怀袖咽喉!
橘怀袖早有防备,微微侧首避开长枪,指尖同时一弹,刚松开的袋口瞬间收紧。
“哐当!”
整个袋子砸在地上,探出袋口的血色枪头也随着袋子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焦烈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操。”
橘怀袖靠在岩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那兀自挣扎了一下的袋子:“就这样说话,还是出来体面地谈谈?”
枪头猛地往回缩了进去。
“放老娘出去。”袋子里传来没好气的声音。
橘怀袖再次解开禁制。焦烈利落地从袋口翻身跃出,手中仍握着长枪,但没有再出手。她抬眼看到橘怀袖,浓眉一挑,显然也有些意外:“是你?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橘怀袖缓缓开口,吐出五个字:“宫廷玉液酒。”
焦烈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一个怪调子:“你爱我,我爱你?”
橘怀袖面颊抽动了一下,冷淡道:“蜜雪冰城。”
“天奶啊!你也是!”焦烈一声惊呼,周身的煞气瞬间荡然无存,她像颗炮弹般冲到橘怀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好像一下变成了十来岁的小姑娘。
“是什么?快说!你的任务是什么?!”她眼睛瞪得溜圆,散发着热烈的狂喜。
橘怀袖不妨她力气这么大,被摇得气血微浮,勉强稳住身形,抬手格开她的爪子,才言简意赅道:“天下第一剑。你呢?”
“当天下第一枪,开界隙之门,”焦烈语速飞快地说,“老头儿——就是孟海潮,他的任务是天下第一驭灵师。天哪,我们可是找了好久,还以为这世界就我们三个,没想到啊没想到!”
“三个?”
焦烈点头:“还有一个家伙,叫陆羡君,他是——”她眼睛一转,猛地拧起眉,老乡见老乡的兴奋一时退散了许多,“他和你一样,也是修剑道的,也是要夺取天下第一剑。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样的任务?”
闻言,橘怀袖挑眉,用神识调出了视野里的“当前剑道排名”,前十的名字他早熟稔于心,目光直接从第十二谢婴麟开始扫向第三十。
没有。
前五十,也没有。
直到在第八十六位,才瞥见“陆羡君”三个黯淡的小字。
自从橘怀袖剑法初成,按名单清除的竞争对手里,最差的也未曾跌出过前三十。
第八十六,实在是连查看都嫌浪费时间的排名。
橘怀袖眸光一转,说:“无论是要摘下哪个‘第一’的称号,我们最终的目标都是打开界隙门。既然如此,第一剑也好,第一枪也罢,与其说是竞争对手,更像是,‘祂’为了确保门能被打开,而多设下的几重保险。何况这个陆羡君......无聊从哪方面看,我和他都不会是对手,你大可放心。”
焦烈点头:“我和老头儿聊过,也觉着是这么回事。什么天下第一,听着唬人,其实就是几把开门的备用钥匙。但是,哎,你不知道,这个陆羡君烦人得很,酸鸡一个,要是让他知道你跟他一个任务,你可有得烦了。”
橘怀袖没工夫管一个酸菜鸡的心理健康,直接略过:“先说说你们来探海眼,究竟是要干什么。”
焦烈见他不以为然,便也抛开了:“老头儿是驭灵师,专精驭水。二十年前那次鬼海,他下海想汲取鬼海的水灵,结果没想到刚碰到海眼,就恢复了许多记忆,还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认定海眼就是通往象妙学宫那个世界的通道,至少是个门缝——哦,忘了说,他也是象妙学宫的弟子。总之,他计划这次鬼海现世,要和我一起尝试连通海眼,看看是怎么个事儿,结果没想到你小子横插一脚。得,全乱套了。”
橘怀袖道:“是我横插一脚,才让你少死一次,不用谢。”
“放屁!”焦烈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没你碍事,说不定现在已经共鸣成功了!”
“你们的阵法强度远不够承担海眼的真气,没有我出手,你早就身死道消了,”橘怀袖毫不客气道,“要想和海眼共鸣,至少得有七十二面旗,旗分八色九类,合九宫八卦之变……”
“停停,别念经。”焦烈立刻叫停,狐疑看着他,“你的任务不是天下第一剑吗?你还懂阵法?我们这阵法可是请上一届的天下第一阵设计的!”
橘怀袖呵了一声:“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