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虫子狠辣的目光,蒂斯尼没有在笼子里停留太久,他抓起倒在地上的研究员的后领,迅速离开。
他们两人一出笼子,研究员就迅速关闭笼子,特制的隔板把笼子完全包裹,密不透风的笼子里传来虫子撞击隔板的声音。
蒂斯尼的动作把哈尔吓得半死,他跌跌撞撞地从高台上跑下来,迅速靠近蒂斯尼。
蒂斯尼顺手把手里的研究员丢进哈尔的怀里,他用指腹抹去冷白脸颊上的血渍,眼尾轻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们确实比士兵大胆,敢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敢靠近虫子,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哈尔的唇瓣微动,喃喃辩解:“我们以为它受伤了,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说到最后,哈尔都难堪地推动黑框眼镜,向蒂斯尼保证:“我们下次一定会谨慎的。”
蒂斯尼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他没有心情再管教哈尔,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把这颗眼睛放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研究结果。”
“是,上将。”
蒂斯尼忍着头疼,在临走前,他回头望了眼已经消停的笼子,眼中满是疏离和冷漠:“看好它。”
捅穿眼珠时飞溅到脸上和衣袍上的绿色血液散发着恶心难闻的气味,蒂斯尼没再多说,迈开步伐往卧室走去。
浴室内,氤氲的水汽漂浮在空中,让人只能看清浴缸中人的轮廓,浴缸的水面停留在胸口处,凝结的水珠顺着平坦带着软肉的胸脯往下落,漆黑的发丝黏在肌肤上,像铺开的蛛网。
蒂斯尼的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一只手穿过水面,去触碰那根尾巴。
被水浸湿的虫尾变得更加湿滑,它已经恢复正常,没有了之前的肿痛。
脑中凭空出现的信息和这根虫尾,都是注射药之后带来的,这种脱离掌控的变化让蒂斯尼心生不满。
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变化,还是所有注射过药物的人像他一样长出虫尾?如果是的话,为什么研究员没有提起过。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一块沉闷的墨布覆盖住整个星球的上方,透不出一点光亮,让人隐约感受到不安。
蒂斯尼从浴缸中出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发烧了,他的额头滚烫,琉璃色的眼珠覆盖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削减了几分冷意。
蒂斯尼裹着毛毯,缩在沙发的一角,他握着通讯器,正要给哈尔发讯息时,手指却悬空在屏幕上方。
他不甚清醒的脑袋想到了药的苦涩,细长的眉皱起,犹豫片刻,还是任性地把通讯器丢在一边,往后一躺,蜷缩在柔软的沙发当中。
睡一觉就好了。
蒂斯尼迷迷糊糊地想。
蒂斯尼睡得并不好,零碎的梦一直充斥着他的大脑,那些陌生的画面诡谲奇异,像深不见底的深渊,想要把他吞噬。
蒂斯尼轻喘着热汽,胸脯上下起伏,搭在上面的毛毯随着动作滑落在地面,他感觉自己好像躺在火堆上,身体快要融化。
直到他的脚踝传来凉意。
刺骨非人的寒冷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蒂斯尼难耐地发出闷哼,伸长腿靠近散发着凉意的物体。
这股凉意沿着小腿往上,轻松来到大腿处,蒂斯尼下意识地并拢腿,制止了它的行为。
“不……”
但对方并不打算就此停止,蒂斯尼的大腿被人圈住,肥腻的腿肉向四周散开,使不让一点力气。
蒂斯尼的腰被强行抬起,一条腿软绵绵地搭在了沙发背上,他的小腹卷着,另外一条腿则靠在了人的身上,被迫打开。
一连串的动作让蒂斯尼睁开沉重的眼皮,起初,他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宽大的肩膀上下起伏。
蒂斯尼的视线逐渐清晰,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穿着研究员统一的制服,手掌心是做实验留下的老茧,刮在蒂斯尼的腿肉上,刺痒又难受。
“他”注意到蒂斯尼醒来,僵硬地抬起头,脖子发出让人发麻的嘎吱声响,他的表情呆愣,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眼前的绿光同白天被蛊惑的研究员的眼睛重合。
蒂斯尼不知道明明独眼已经被收纳了,为什么还有研究员受到影响。
“他”看了蒂斯尼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动作。
蒂斯尼咬着淡色的唇,他努力地想要推开腹部的脑袋,但却没有一点效果,只能瘫软着身体,任由“他”将脑袋凑过去。
“他”耸着鼻尖,发出嗅闻的声音,高挺的鼻梁紧贴上去,最后触及到尾椎骨处的虫尾上。
明明才沐浴过,但“他”的行为却让蒂斯尼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有异味,正在吸引着这只虫子。
“同……同族……味道……奇怪……”
“他”陷入了困惑当中,停顿住身体,保持着原样一动不动,只有呼出的凉气扑在蒂斯尼的腿肉上。
蒂斯尼既反感又恶心,他冷下声音,费力地喊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