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爪子不断刨着地面,爪子抓出一道道白痕,它盯着李昼,鼻子不断翕动,似乎仍然意犹未尽。
李昼眨了一下眼,将流到眼里的虚汗挤了出去,他因为断指的疼痛而浑身发-抖,抱着胳膊紧贴在后墙上。
“给我好好忍着,小心再砍你一根指头。”穿孔男拿沾血的刀拍了拍李昼的脸。
那只老鼠似乎能听懂人话,对穿孔男的命令言听计从,它啃完李昼的手指后,不情不愿地回了铁箱,李昼咽了一口口水,就在他以为这东西消停了时,他就看到那只耗子从铁箱里叼出一个人脑袋,随着它啮齿一松,干瘪的脑袋立刻顺着地面直直滚到了李昼脚跟前。
老鼠爬上穿孔男的肩膀,亲昵地蹭着对方的耳垂,李昼看着直犯恶心。
“活人饲料可不常见,老在庇护所呆着,委屈我们宝贝的肚子了。”
“吱吱吱吱吱!”
“行,今天咱们慢慢吃,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别把人家吓坏了,吓坏就不好吃了!”
李昼紧咬牙关,他拼命保持意识清醒,但根本是天方夜谭,伤口正在不断失血,李昼整条胳膊跟个冰块似的,又冷又麻,他看了一眼井盖,如果不赶快处理伤口的话,只怕自己待会儿就不行了。
他又想到戚景宁,不知道对方还活着没。
“看看去,是不是死了?”
另一个男人放下手里的筷子,他不太喜欢这只老鼠,觉得特别瘆得慌,但自己老大却十分稀罕。
“老大,没死,还有气儿呢!”
“处理处理伤口,刚剁了一根指头就成这死样了,真晦气。”穿孔男安抚了一下急的吃人的老鼠,就在他要把它重新塞进笼子里的时候,上面的井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巨大响动。
穿孔男抬起头,脸色突然一变,他不止来过三-级骸地一次,自然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声音,“大东西鼠来了。”
“吱吱吱吱吱!”
“老大!”
“别急,还有一阵呢。”穿孔男走到李昼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见李昼还没清醒过来,直接一脚踩到了他断了的手指上。
在听到李昼一声惨叫后,穿孔男双眉舒展,咬牙切齿地说:“算你小子走运,但你的运气大概也就这点儿了。老三,咱们走,这地方不能再呆了,宁可出去跟那些死耗子拼命,我也不想让那些大东西把我一脚踩成馅饼。”
“可是,老大!咱们还没解决了人呢!”
“都特么都抓错了,还解决什么!”穿孔男啐了一口,脚底板蹭了几下口水,“回去就不能解决了吗?难道五号庇护所是他戚景宁开的。”
“是啊,骸地没解决掉,回去还有机会,反正只要杀了就行了,那人又没有规定时间。”
穿孔男拿脚尖抬起李昼的下巴,“小子,听到了吧,今天不是杀不了你们俩,而是老子我发善心。”
*
戚景宁举着狙,透过倍镜,他看到一直没动静的井盖突然钻出来两个人,他死死盯着那俩人的身影,想要透过黑魆魆的暗夜,记住对方的脸。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两人动作飞快,配合默契,一出井盖就看了十几只围在周围的老鼠。
戚景宁呼出一口气,他是偷偷跟着鼠群来到这附近的,那个井盖太奇怪,让他不得不注意到,“既然那俩人出来了,那么说明井下只剩下李昼一个人了。”
他正想站起来,猛然间,【未来捕获】发动,他看到一幅山崩地裂般的场面。
周围一片寂静,只在猛然间可以听到远远一阵雷声,起初戚景宁并没有在意,他以为是要下雨,但随着耳边的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他终于意识到,三分钟后会出大事。
戚景宁沉下心,强迫自己屏住呼吸,“千万不要着急,不管是什么东西出现,都是正常的,人最怕被吓死,现在我要做的是,先把李昼救出来。”
戚景宁移动得十分小心,井盖离他越来越近。
他现在正处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能够清楚听到远处的动静,他没有丝毫松懈,几只脱离大部队想要袭击戚景宁的老鼠被他拿骨刀干脆利落地砍了脑袋,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戚景宁不好惹,周围的老鼠开始缓慢后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对,它们不是因为我才逃走的,而是因为别的东西!”
他正要抬头看,突然就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到戚景宁终于看清远处模糊的巨大轮廓后,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戚景宁越走越快,就连趁机跑出来偷袭的老鼠都被他猛地一脚踩死,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豁口,这些口子几秒间就将周围整个高地囫囵吞了进去,猛地一声,像牙齿咬死般立刻闭合,如此身临其境这种恐怖,戚景宁浑身汗毛炸起。
他飞速朝井边狂奔,一颗心狂跳不止,他听到一阵像是象群迁徙刺破暗夜的长鸣,嗡鸣声要震碎整个三-级骸地,那是戚景宁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浑浊,瘆人。
长啸声越来越近!
啪!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