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新闻越来越多。阿富汗,巴基斯坦,叙利亚,索马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模式——一个被恐怖分子控制的武器库被炸毁,平民安然无恙,现场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远处目击者口中那道“银白色的光”。媒体开始称呼那个神秘人物为“幽灵”,有人说是新型无人机,有人说是特种部队的秘密装备,有人说是外星人。没有一个人猜到是托尼·斯塔克穿着他自己造的战甲在全世界飞来飞去。
莱拉每次看到那些新闻,都会想起托尼曾经和她说过的话:“我不会再让斯塔克工业的东西,伤到任何一个不该被伤害的人。”
他做到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这边莱拉和托尼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另一边的监狱里,被关着的奥巴代亚被狱警带进了一间探视间。
探视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四面灰白色的墙壁,天花板上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奥巴代亚·斯坦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比一个月前白了不少,脸上的胡茬没有刮,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但他的眼睛没有老——那双眼睛在看到走进探视间的那个人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面孔普通到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他在奥巴代亚对面坐下,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
“斯坦先生。”男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跟一个客户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我代表一些对您非常感兴趣的人来与您接触。”
奥巴代亚没有碰那个信封。他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的笃定:“他们对我的兴趣,大概和对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的兴趣是同一件事。”
“看来您确实很关注和托尼·斯塔克相关的信息。”男人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点。“里面有您需要的东西。斯塔克在阿富汗造的那套战甲的全部数据——结构图、材料清单、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位置。”
奥巴代亚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他的手放在桌面下,没有被对面的男人看到,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名字。斯塔克。托尼·斯塔克。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他以为永远会在他掌控之下的孩子,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了他,把他送进了这间牢房,然后穿着他自己造的战甲在全世界的新闻里飞来飞去,被媒体称为“英雄”。
是的,他知道。媒体都认为那是斯塔克造出来的新武器,而奥巴代亚在看到那新闻的瞬间就知道了,那就是托尼。
他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张马克一号的结构图,粗糙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笨重的、焊缝明显的人形轮廓。他看着那张图,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个在山洞里托尼用废料拼凑出来的东西,那个此时正躺在斯塔克大厦实验室角落里当展示品的东西,此刻被打印在纸上,放在他面前。
“你们想要什么?”奥巴代亚把文件放回信封,看着对面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男人说,“不是山洞里的那套废铁,是他现在用来炸恐怖分子武器库的那套,银色的,会飞的。”
奥巴代亚看着男人,沉默了大概五秒钟:“我能得到什么?”
“您将被无罪释放。全部指控撤销,记录清空,您可以离开这间牢房,回到您的豪宅里,继续过您的生活。”男人的语气依然很平,像是在背诵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条款,“此外,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笔可观的资金和一个新的身份。您可以选择留在美国,也可以选择去世界上任何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奥巴代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托尼·斯塔克的战甲。那套战甲的核心是方舟反应炉——一个缩小到可以放进胸口的、能量密度高得离谱的清洁能源装置。他在斯塔克工业干了那么多年,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武器,那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而托尼把它装在一套铁皮里,穿着它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炸恐怖分子的武器库,像一个超级英雄。
“我需要人手。”奥巴代亚说,“研究员,工程师,实验室。”
“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您离开这里之后,我们的人会带您去一个地方,为您准备的一切都在那里。”
奥巴代亚拿起那部手机,站起来,俯视着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告诉你的老板。”奥巴代亚说,“我需要一周时间。”
男人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探视间。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次才彻底安静下来。奥巴代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桌面。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承诺。他拿起信封,夹在腋下,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阻止他,他在监狱里畅行无阻,一路上甚至连一个狱警都看不到。奥巴代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里却惊讶于对方的能量之强大,不仅能拿到托尼第一套战甲的全部资料,在官方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亦或者,这帮人根本就是官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