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公子如此盯着人看,可不太礼貌。”余行松开孙宝嘉,并后退了一步。
孙宝嘉尴尬一笑,“余将军,可真是巧,你来此做什么?可是有佳人要会?那我便先不打扰了。”
说完,孙宝嘉也不等余行说话,转身准备走。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余行轻推窗户,露了一条缝,侧身往下看。
先是微微皱了眉,像是在观察来的是谁,随后眉目舒展,嘴角带了一丝笑。
他将窗户关上,目送孙宝嘉推门出去,并叮嘱了一句,“二女公子有何要事便抓紧办了,别在此处逗留太久。”
孙宝嘉不知他是不是意有所指,也没多问,直接跑上了楼。
回了房,楼下的嘈杂声依旧。
孙宝嘉靠在窗边,打开了一条窗缝,偷偷往下看去。
看见楼下有许多穿着铠甲的人,像是在搜寻什么。
过了一会,穿铠甲的人搜到了另一条街上,孙宝嘉才看见余行穿着一身夜行衣,步履匆匆,隐入夜色中。
想起余行最后对她说的话,结合晚上穿铠甲的人搜街,孙宝嘉担心此处要打仗,于是想了一晚上应对张家男子的法子,一夜未眠。
若是真的打仗了,她倒还好,秦太夫人可折腾不起。
定亲一事,必须速战速决。
见张家男子衣衫不整一身酒气的样子,应该不是跟男子喝酒喝成的那模样。
他定然是和女子喝的。
而张家只是行商,无法在家养家妓,他只可能去酒肆所或倡家寻找目标。
但是青阳县她不熟悉,只能在张家附近蹲点,跟着张家男子走了。
孙宝嘉换上家仆带来的日常行头,并带了一个家仆,一大早便跑到张家旁边的小巷子蹲点。
蹲了大半天,直到天黑透了,才见张家男子大摇大摆地出门。
有夜色的掩护,孙宝嘉穿着一身男儿的衣服,便更加不违和了。
一路尾随张家男子到了一个倡家门口,孙宝家见张家男子猴急地钻了进去。
她咬了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一进去她便见穿着各色衣服的貌美女子坐在各个角落。
刚进去的这一层,倡女们跟客人还保持着距离。
只不过张家男子并未停留在大堂,而是由假母带着上了二楼。
孙宝嘉一进去便有女子过来拦住她,问她要听什么曲儿。
孙宝嘉指了指二楼,并未多说什么。
过来拦她的女子了然于心,随后手一摊,说:“公子,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见张家男子已被假母引着拐了个弯儿。
孙宝嘉也来不及多说,忙让家仆把钱袋子拿出来,掏了一半放在女子手上。
女子颠了颠,笑呵呵地牵着孙宝嘉的衣袖,并出声阻拦了跟在孙宝嘉身后的家仆,“这位公子可以上去,家仆在这儿侯着便可。”
家仆欲言又止,孙宝嘉冲他点了点头,说:“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往二楼去便有许多雅间。
孙宝嘉刚好看见张家男子被假母引着进了一间雅间。
于是她对身边的女子说道:“我喜欢安静隐蔽一些的,想要在里边倒数第二间,可行?”
女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公子来得凑巧,那间现在正好没人,公子想去自然是可以的。”
被该女子引到雅间后,孙宝嘉在房中转了转。
发现雅间的隔音挺差,四面八方调笑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于是她颇为满意地指挥着该女子出去。
该女子见孙宝嘉竟然开始撵人了,她脸色一变,颇为不满地抱着手站在门口,对孙宝嘉说:“公子来此处谁也不叫,这雅间便浪费了。”
孙宝嘉这才想起这茬,她现在来的是倡家。什么人也不点,怕是要被撵出去了。
只是点谁来都会成为她的阻碍。
她懊恼地挠了挠头,说:“找一个跳舞的来,安静一些的。最近我心情不好,不喜欢太吵闹的。”
该女子听后,又笑呵呵地凑了过来,手一摊,“公子,这些都好说。”
孙宝嘉看了一眼女子摊开的手。
合着又来要钱了。
她干脆把钱袋子直接放在了该女子的手上。
女子掂了掂钱袋子,看起来极其开心。
孙宝嘉冲她摆了摆手,“快去快去!”
该女子拿了钱也不再多话,拉了门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