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妙云师太,显云师太还有萧茵茵。我梦到了在慈云庵生活的日子,也梦到了进入菡萏宗修行的日子。
我知道那是梦,因为梦里的感觉太孤独,太难以承受。我经历过有人相伴的日子,那真切的快乐和陪伴是忘不掉的,所以我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美梦总让人沉醉,不愿意醒过来,可是过往令人难过的事实,却能一下让人清醒。
迷糊间,我感觉额头处传来清清凉凉的触感,似乎有人抬起了我的手,在用沾湿的手帕仔细擦洗着。又有人用沾了水的手帕,在我唇边轻轻擦拭。我确实有些渴了,尽力地想吮吸那一点点湿润。
此时,唇边的手突然顿了下来。
“苼苼,苼苼”
我虽一时起不来,但也听出了是萧茵茵的声音。在她一声声的呼喊中,我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陈设,我不由得放下心来。
我还在菡萏宗中,没有被赶出去,这是我的房间。太好了,我还能和师兄师姐们一起修行。
我很高兴,本想笑一下,可是笑容牵扯着腹部和脸上的肌肉,我生疼得不由得龇了一下嘴。萧茵茵见我这模样,眼眶一圈也泛起了红晕,竟还抽了抽鼻子。
“你终于醒了,七天七夜了。你终于醒了过来……”
看见萧茵茵这副模样,我倒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哭了,疼的明明是我。见此情景,我一时忘了疼,调动全身气力支撑着爬起来,伸手想安慰她一下。
“师姐,我没事的,你别哭……”
伤口被牵扯着,我咬了咬唇,还是忍着开了口。
萧茵茵见我竟然支起了上半身,立刻掩下了啜泣的气息,慌张地扶住我,握住了我伸出去,但还没触碰到她的手。
见她面上转悲为喜,我也不由得放下心来,便也不再动弹,省的又开口扯得伤口疼了。不过现在最打紧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那件事。
“茵茵师姐,掌门有说我还能留在宗门吗”
萧茵茵闻言,蹙了蹙眉,不过嘴角也出了一抹笑容。她握了握我的手,安抚地说道。
“掌门说你已经悔过,且承担了相应的惩罚,只要后不再犯,还是可以继续留在宗门,好好修炼的。只是……”
我歪了歪头,眼中既疑惑又担忧。见我这般,萧茵茵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你往后再下山,只怕是难上加难”
闻言,我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可是很快我便想清楚了。眼前的陪伴和幸福,已经难能可贵了。或许有的事情,我不必再执着,也不必太贪心。如果注定要一辈子不出宗门才能换得和师兄师姐们相守的时光,我想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正当我落寞时,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苼苼师妹,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几日未见,回来便见你如此模样”
是杜师姐她们,想必她们次日赶回宗门见我这样,是被吓坏了。
“苼苼师妹,你好些了吗”
李师兄也来了,只是这次不像以往那般吊儿郎当,眼神中的关切根本就藏不住。我这好知己,这次是真的被我吓到了。若我这次没有撑过来,只怕他在这宗门再无知己了,连踩水摸鱼都没个搭子。或许我是时候该考虑把杜师姐和他撮合撮合了,有备无患。
我嗫嚅着嘴角,想告诉大家,我已然无碍。大家看我这个样子,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开始叽叽喳喳的讲了很多趣事来逗我。我听着听着,一开始还觉得好笑,不过到了后面便有些疲乏了。突然,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二师兄,在哪儿呀”
闻言,方才还你一言我一句的几个人,瞬间鸦雀无声。这让我心中更生疑惑,以往每次我受伤,二师兄总是第一个跑到我身边。怎么这次九死一生,他却不在。
我既疑惑又有些失落,比起责怪,我还是更想见到他。在那莲华殿中,我见他那般难过,心中也不好受。我明白,他是真的关心我。
“二师兄……二师兄他不在宗门”
李思白是唯一一个应声回答我的,其余人还是默不作声。我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歪了歪头,想要问的更清楚些。
“那他现在在哪儿”
李思白咽了口口水,话就像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一样。我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用探寻的目光望向萧茵茵,见她也不语,又转向杜师姐,结果也一样。最后,我看着一向与二师兄交好的钟离师兄,可他的眉头却渐渐紧蹙。我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钟离师兄,二师兄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钟离师兄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扭头看了看萧茵茵,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萧英英并未给他回应,于是钟离师兄便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