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浑身沉沉的,胸口灼热难耐,头也跟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体内的气息似乎在乱窜,好像随时要将我吞没。
我似乎记得我倒在了那栖绯涧外,最后好像还听到了二师兄的声音。身后温热的触感让我觉得熟悉,我努力撑开眼皮想看清。
刚微微睁开,眼睛被光亮刺痛,额头也连带着一阵抽疼。身后人似乎感觉到我清醒过来的动静。轻声安抚道。
“先别动,再等等”
真的是他,是二师兄。
听到他温和熟悉的声音,我的心没来由得觉得安稳。又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没来由的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感受着后脖颈处温热的灵力。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后颈处的温热渐渐消散,二师兄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仰头看向他,本来还想兴致勃勃的和他分享这次大比我们摘得魁首的事儿。可是刚一抬头,二师兄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神色也很严肃,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又像是有心事。
“二师兄,你没事吧”
不知是日夜兼程赶来这缙云中太过劳累,还是方才为我疗伤,耗费了太多灵力。二师兄嘴角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冲我点点头。
“没事”
见他还是这么奇怪。我都有些困惑。不过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哎,二师兄。那沈家世子去哪了”
我分明记得晕倒前,沈越风就在我身旁,我这突然倒了,不会把他吓到了吧。
说道突然晕倒,我皱了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不等二师兄开口,我又追问道。
“二师兄,我这是怎么了,怎的平白无故就倒了”
我扶了扶额头,晃了晃脑袋,这下倒是不晕了 。这身体时好时坏的,可我自己平时也察觉不出什么毛病。二师兄见我这样,走过来扶住了我左摇右晃的脑袋。在他扶住我脑袋那一瞬,我便借势将头靠了上去,身上软的跟没骨头一样,只一味地借着他的力。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把头挪开。
“苼苼,掌门让我带你回去受罚”
二师兄垂着眸,小声说道。
“受罚?”
我惊呼出声。一是惊讶,而是疑惑。什么事情就要受罚了,我这几日也没做什么。况且我还打算趁这一日再探一探这缙云宗的秘密,或者至少还能和师兄师姐们一齐在这仙荣城逛一逛。
突然,我想到了那天萧茵茵为我疗伤时奇怪的神情和一堆没来由的话,不确定地看向二师兄。
“是因为长生境的事吗”
二师兄一直蹙着眉,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着急。
“还能因为什么”
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上前追问,神色也渐渐严肃了起来。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又上前扯了扯他衣袖,轻轻摇了摇。
“是也不是……”
二师兄垂眸看着我捏着他袖角的手,终是犹豫地开了口。可是他的话让我更困惑了,同时也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
就算是要受罚,怎么一日都耽搁不起,偏要二师兄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如此着急领我回去受罚。我总觉得不对劲,好不容易体内相冲的气息得到了平息,可此时不安的情绪却渐渐蔓延到全身,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二师兄,到底怎么了”
我几次追问他都不愿明说。可是他如此隐瞒,却是让我不能忍受。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用手扶了扶额头,借势又要晕倒,斜眼看他的反应。
果然,见我急的都要昏了过去,二师兄上前扶住我,终于肯开口了。
“苼苼,你都没感觉到你体内的灵力相冲吗”
二师兄不敢我的眼睛,眼神一直在闪躲。听了他的话,我陷入了回忆。从上次宗门内比我在擂台上昏倒,到这次突然倒下,似乎确实体内灵力有相冲之感。我一直不得其解,原以为是功法提升太快身体还没适应,还打算有机会了向二师兄讨教一番。如今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一切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思来想去仍不得其解,只得再向二师兄投去探寻的目光。他却一直眉头紧皱,心事重重。但架不住我目光炽烈,他到底是说了出来。
“你体内有一颗妖丹”
二师兄的话让我始料未及,我震惊地说不出话,嘴唇微启又合上。
“怎会……我从未……”
我下意识的就想辩驳,因为吞食妖丹是邪修的作派。菡萏宗门风严谨,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况且我自知自己的确从未吸取过妖丹。如果我体内一直潜藏着一颗妖丹,为何我自己却从未察觉,这实在是荒诞。
我边后退边摇头,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师兄。他见我如此,伸过手来想要安抚我。但我此时需要的不是安抚,我只想让人信我,我从没有做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