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看台上,他们的话传入我耳中,我不由得有些耀武扬威起来。不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惜蕊仙子,我们菡萏宗的大师姐。
就在宋解荣被打得节节败退时,萧茵茵召回了望月剑。双手结势,口中喃喃念着什么,而后单手一挥,一阵光芒乍现,在场的弟子都被这光邪得睁不开眼,就连隔得老远的我也不例外。
不一会儿,台上光芒消散。再睁眼,那宋解荣此时已然被击下擂台数米,和我刚刚的情景一模一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还握着半柄残剑。
看得出来,萧茵茵方才是在肆意报复他。萧茵茵最后默念的是清芜心决,连望月剑都没用,不仅报复了宋解荣,还戏耍了他一番。没想到萧茵茵看起来冷着脸,但做事倒还有些小孩子脾气,我不禁面生笑意。不过刚笑起来,胸口便扯得生疼,又咳了好几声。
这宋解荣刚刚前几招也是在戏耍我,后面才蓄力给我打趴下,如今茵茵师姐倒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此局,萧茵茵胜。
甘长老捋了捋他那并不长的胡须,叹了大半场气的他此时也昂着头,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后,还扮作无意,环视了一下四周,察看有无人敢上台攻擂。
半炷香过去了,都没有人再敢上台攻擂。未时三刻,日头渐盛,阳光直直地照在擂台上。望月剑反射着莹莹日光,映照在萧茵茵的侧脸。台上的她,一身黄衣,眉间一点红钿,神色淡然。就连风也为她造势,拜伏在她裙角。
台上缙云宗的姜长老终于出声了。
“仙门大比魁首——菡萏宗萧茵茵”
闻言,台上的我一下站了起来,欢呼出声,全然忘记了身上的伤。刚叫出声,便止不住地咳起来。
个人赛算是告一段落,明日还有团队赛。我们五人,三个人身上都有伤,明日参加比试的人选自然就落在了萧茵茵和岑绍轩身上。
回到房间,我本来正在打坐调息。不过很快,萧茵茵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一盘饭菜。见他进来,我立刻起身,兴冲冲地迎过去。
“茵茵师姐,你今日真是太厉害了,缙云宗蝉联了那么久天下第一派,这次总算轮到我们菡萏宗了”
边说我边拿起盘中的一块糖糕塞进了嘴里,乐呵呵地冲萧茵茵笑。
萧茵茵见我边吃边笑的样子,不由得跟着轻笑出声,随即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我看你今天伤的不轻,我来帮你疗伤吧。”
闻言我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囫囵开口道。
“好啊,那便多谢师姐了”
于是我又坐了下来,萧茵茵走到我身后,汇聚灵力为我疗伤。感觉到清凉的灵力从后颈处汇入我的体内。原本干痒的嗓子也渐渐的恢复了清明,灼闷的胸口疼也缓解了许多。
正当我感受着这清凉的气息时,却感觉身后萧茵茵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我有些不安,开口问道。
“茵茵师姐,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以为是他今日上台攻擂时受了些伤,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没事,苼苼,你近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去了些什么地方,碰见了什么妖怪吗”
萧茵茵起初有些结巴,而后却是没来由的一连串质问,不由得让我心生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近日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要说去了什么地方,也只有那栖绯涧。妖怪的话……
突然,我想到了长生境的事,一下便警惕了起来。莫不是他探查我体内的灵力发现了些什么。
我有些慌乱,不敢再让他为我疗伤,有些心虚地找了个借口打发她。
“茵茵师姐,我觉得好多了,我现在有些饿,我先吃些东西。你也好好休息,不要浪费了灵力,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说着,不容她拒绝,我便起身走到桌旁,又从盘中拿了一块糖糕塞进嘴里。扮作饿极了的样子,囫囵地咽了下去。
见我一副饿极了的样子,萧茵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她犹豫生疑的步伐我有些心惊,如果我闯长生境的事情被发现了,还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处罚。
次日一早便迎来了第二场团队赛。虽然我和杜师姐不必参加,但我们还是一同前往台前观赛。这团队赛算是一场混战,各门派分别派两名弟子配合协作配合,最后站在台上的弟子代表宗门夺得魁首。
我们宗门派出的自然是萧茵茵和岑师兄,西陵岛派出的则是玉浅浅和玉小翎。奇怪的是,缙云宗此次派出的人当中却没有宋解荣的身影,难道是昨日被萧茵茵伤的太重,没法上场了吗。
不应该,萧茵茵昨日出手虽带有报复的目的,但到底是有分寸的,不会不顾及缙云宗的颜面。怎的缙云宗放着这样一名修为高深的弟子不上场,退而求其次找了两位不如宋解荣的弟子来打擂。
难不成是知道有萧茵茵在,摘得魁首无望了,干脆不让宋解荣上场。这缙云宗怎的这般输不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比赛便落下了帷幕。不出意料,萧茵茵最后将玉浅浅击下擂台,又夺得魁首。
我瞟了一眼惜败的玉浅浅,眼中并无半分不忿,只是掸了掸白衣上的粉尘,擦了擦那青玉剑,回头神色平和地望向台上的萧茵茵,脸上的仰慕藏都藏不住。
茵茵师姐似乎也很欣赏这位小师弟,站在台上远远冲他作了一揖。
接连两场比试都大获全胜,甘月长老此时自然是喜不自胜,在其他门派的长老面前客气了一番过后,背着手昂着头,才带我们一同离去。
“明日休整一日,后日便启程回宗门,大家可到这仙荣城中再好好逛逛,往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连胜两场,甘长老也格外准许我们进仙荣城游玩一日,大家都不由得欢呼起来。
面对这样的消息,我既心生喜悦,又不免担忧起来。我只有一日时间留在这缙云宗了,这几日除了那桃林当中的不明阵法,便再没找到其他线索。目前唯一的希望,唯有等那宋解荣主动来寻我。
茵茵师姐在比试当中终究是受了些小伤,便先行回房运气疗伤了,杜师姐和两位师兄也一同去喝酒了。
而我独自一人踱步,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再去那栖绯涧看看。刚倒转方向,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小仙女,你昨日攻擂时的样子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