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春秋仪把房间烘地暖乎乎的缘故,也或许是与妖兽缠斗精疲力竭的缘故,我此时突然泄了力,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刚拉开被子躺下去,背上的疼痛感猛的袭来。
劫后余生,我竟然一时忘记了后背被魇兽划破的伤口。不过或许是功法提升的缘故,这伤口没碰到时竟不太能感觉到疼,不过这几日要躺着睡的话,只怕还是疼的够呛。
想到不日后的擢选,我还是决定给伤口处理一下,以确保擢选那日有个好状态。
我在房间翻了翻,终于翻到了不知道多久前,掌门给我送过的一些药粉。想来仙门药物定是效果不错,敷一些这几日注意一下就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脱掉衣服,刚剥到后背便大感不好。
血液凝固将衣服粘黏在了伤口处。
我尝试着将衣服和伤口分开,可是轻轻一扯那感觉疼得我龇牙咧嘴。打斗的时候不觉得伤口多疼,现在劫后余生放松下来才得细细品味这滋味。
可是再疼,也得上药。
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撕拉一下,终于扯掉了一点。可是整个人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还剩一些衣物黏在伤口处。
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还是歇一下再分开剩下的衣服吧。
“苼苼”
突然门外有人呼喊我的名字。
是二师兄的声音,他怎么又过来了。
“苼苼,我见你后背有伤,我刚回去拿了些药,擢选在即,伤口也马虎不得”
原来二师兄发现了我后背的伤,我自己那时候都没在意。
既然是二师兄拿来的药,必然是效果极佳,我还是放一放这陈年老药,听二师兄的罢。
“多谢师兄,师兄稍等,我马上来取”
我心一横,又把方才扒掉一半的衣服轻轻的套上,整了整自己的头发,这才走到门口打开门。
打开门,二师兄手上正拿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我正欲伸手接过,二师兄却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
“怎的流了这么多汗,可是着凉了”
他的手猝不及防贴上来,掌心温温热热的,我的额头方冒着虚汗,此时正是冰冰凉凉的。
此时的我疼的都有些站不稳,想必是刚刚用力扯开粘黏的伤口,此时又在冒血了。
二师兄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向我靠近两步。他比我高出一整个头,贴近我时很容易就能发现我后背渗出的血迹。
果然,看到我背后不断侵染的鲜血,二师兄皱了皱眉。
“怎的这么严重,不能耽误了,快进屋,我给你上药”
我此时有些没力气说话了,后背被扯开的伤口每动一下就被扯动一下,灼痛感让我身上虚汗不住地冒。
后背上的伤口本不便让他帮我上药,可是此时这样疼我也顾不得什么。加上幻境里的情景,如果那是真的,那这一切似乎也是命中注定。
回到屋内,二师兄并未叫我解开衣服,而是用一把剪刀将背后染血的衣服一点点剪开。
他下手很轻,脸贴的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贴着我的后背,带着些温热。
剪开衣服后,他又轻轻把药物敷在我的伤口上。说来也真是奇怪,方才自己处理伤口时疼的不行,可他给我上药却不那么疼。
春秋仪将房里熏得暖暖的,我竟然有了几分睡意。二师兄上药的手法很温和,就像在幻境中一样温柔。
“苼苼,以后睡觉小心些,这几日少拿剑多练心决,这药很灵,再过两日便可以用力了”
一道声音将我从半梦半醒间拉回,是二师兄。
我还有些倦意,嘴里囫囵呢喃地回应了一句“嗯嗯”。
二师兄见我如此也没有再叫我,我实在太困,还是没清醒过来。朦朦胧胧间只感觉后背一阵暖意,像是有人给我拉了拉被子,随后就是轻轻的关门声。
有人照顾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安稳,被人悉心包扎的伤口竟然会好的这样快。
在菡萏宗这几年,我竟第一次有了话本中所谓的“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