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苼苼,今夜子时,到长生境结界外与我汇合,届时我再和你解释”
事已至此,我应不惜一切手段和方法获得仙门比试的资格。于是我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二师兄。
菡萏宗的冬夜寒冷且寂寥,我有些怕冷,披上了一件毛氅。
长生境在宗门北边一处湖面下,湖水表面设有一层结界,打开结界方能进入长生境。
子时,我如约而至,有些忐忑地等待二师兄的到来。
我忐忑一面是担心私闯长生境被人发现,一面是因为以我的功法根本打不开长生境的结界,只有等待二师兄来,看他到底作何打算。
虽然是晚上,但湖边有飞虫萤火闪烁,我没有掐鸣火决,借着这微弱荧光,等待着二师兄到来。
本是冬季,不该有萤虫才对,或许是长生境结界的缘故,这周围倒挺暖和。我出门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如今倒觉得有些热。
等了许久二师兄也不见人影,我有些躁动,加上衣服穿得厚,竟微微有些冒汗了。算了,先把大氅脱了罢。
这大氅油光水滑的,颜色也漂亮,是我很珍惜的一件衣服,脱下来我是舍不得随便丢在地上。
我将脱下来的大氅抱在怀中,似乎想起方才过来路上有一块平滑的石头,把大氅放在那儿,应该不会沾到泥污了。
想到这儿,我转身,欲回头找那块石头。可刚一转身,便碰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毫无防备,这一撞可撞得不轻,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额头灼灼的,虽然看不见,但我断定肯定鼓了一个包。
我有些奇怪,同时也有几分愠气。伸手摸了摸,有些硬,但也不是特别硬,有些热,但也不是很烫。下面凉些,上面热些……
这好像是个人。
当反应过来面前这是个活物时,我一时被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来不及细想这是谁,本能的心虚和紧张一下子席卷而来,我脚步有些发软,一时竟忘记身后是长生境的湖面。
直到左脚迟迟没有落地的安稳,我猛的反应过来,可是身体重心已经向后倾倒而去。我闭上眼睛,想着这下得冷透了。
可预想的寒意并未袭来,一只手托在了我的腰上。只一下,我便被托起,又稳住了身形。
将将站稳的我还有些惊魂未定,我最怕冷了,掉到这湖中虽然死不了但肯定得狠狠受冷。
借着惯性,我一连往前好几步,快扑在那人怀里时,我紧着大氅的手忽的伸出几根手指,支撑住了,这才没有撞上去。
我和对面都沉默了一会儿……
待我站稳了,立刻拉开了距离,腾出一只手掐了个鸣火决。这些日子功法长进不少,火光也大,一下便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二师兄”
我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也只有他才最正常不过。
可是他来了也不说一声,不声不响站在我身后,还害得我差点落水,把我扶起来了也不说话。
二师兄似乎有些失神,听见我的惊呼声才抬起头。看着我有些怒气的脸,二师兄的脸侧了侧,好似有些心虚。
“苼苼,你没事吧”
他总算开口了,但并未解释自己为何无声无息站在我身后,到了也不说一声,难不成就看我在那数虫子脱大氅这些无聊的小动作。
我有些不悦,也没接他的话。但转念一想,机缘的事更重要,故而还是急切地开口道:
“我没事,二师兄,你快告诉我,我该如何进入长生境找机缘”
二师兄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伸出手。
“把大氅先给我吧”
我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顺着他说的,把大氅递给了他。
刚接过大氅,二师兄便捏了一个决,大氅外很快围绕了一圈光罩,是拂尘决。
是啊,想不弄脏大氅可以用拂尘决,我竟然一时忘记了。
“苼苼,等下我施法给结界打开一个缺口,你带着这个玉佩进去,玉佩能帮你掩盖气息不被其他妖魔发现,进去找到发切,他会带你去找机缘”
二师兄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发切,发切的确被关在长生境,可是二师兄什么时候和发切有关系……
不等我问出心中的疑惑,二师兄便施法在湖面打开了一处入口。长生境结界是长老们联合所设,常人绝不可能破除,就算打开一个口子全宗门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二师兄的额头很快冒出了汗珠,施法的动作也有些不稳。我知道师兄的术法坚持不了多久,容不得我多想,我得快些进去。
我收好玉佩,纵身飞入结界破开的口子。
刚进入结界,入口便关闭。湖边的二师兄此时也有些力竭,半蹲在地。夜色中,一个穿着紫袍的人走了出来。
“方解芸,我看这小丫头很信任你呀,这么多疑点她都敢直接往里跳,看样子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方解芸缓缓起身,没有回答那人的话,神色有些冷淡。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那人闻言只是轻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再次隐入了夜色中。
方解芸确认那人走远后,从怀中拿出那枚蓝色手帕,摸了摸上面歪歪扭扭的缝线。又看向方才破开的结界入口,此时已经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