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这样勤学苦修的节奏,过去了三个月,又到了我最不不喜的冬季,菡萏宗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初雪星星点点飘落,落在地面上来不及铺满便开始融化。
这对于勤勉了几个月的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雪天路滑,寒气逼人 ,我有些赶不上早练的时间。
窗外阳光初破晓,屋内的我死死裹着被子不愿松开。虽然不见我手上有起床的动作,但内心却经历了剧烈的斗争。
修行不差这一日两日,太冷了,今日早练干脆免了……
朦朦胧胧地又陷入了睡梦中,薛月瘫坐在阵法中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眼前。
“苼苼……”
原本无声的画面突然有了声音,薛月轻抚腹部,口中呢喃地竟是我的名字。
“苼苼”
又是一声,我正欲上前好好和薛月说些什么,突然发觉不对劲。这分明是男声。
我猛地一下惊醒,不行,我不能偷懒,我要好好练功,我要弄清楚我娘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一把掀开被子,冷气一下席卷我的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过捱过了掀开被子这一刻,倒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我火速穿戴好衣裳和鞋子,一把抓过床前的佩剑。
刚推开门,预料之中的冷气并未一涌而进。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体温,我抬头一看,是二师兄。
原来刚刚是他在门外叫我,我就说怎么梦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这段时间我练功都很积极,不再似以往那般需要二师兄督促,因此许久未与二师兄碰面了。
今天赖了会儿床,错过了早练的时间,不料二师兄竟然找上门来了。
“苼苼,今日没来早练,是有什么不适吗”
意料之中的责备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二师兄温和地询问。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的晚是因为偷懒,和身体不适没有半分关系。但是我不好就这样说出口。
“多谢二师兄关心,天气骤然入冷,我脑袋有些昏沉,所以起晚了些”
我的手在剑鞘上摩挲,眼神不敢直视二师兄。他一向严苛,不知道会不会信我的托词。
“这个,往后可以置于床前”
二师兄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而是从衣襟中取出了一个银色镂空的小法器递给我。
那法器看起来很精致,隐约能看见镂空中央放着一颗金灿灿的小圆珠。
我好奇地接过那小法器,还不等我开口,二师兄便继续道:
“这是春秋仪,天冷了,你放在房中,能驱寒保暖。入夏的时候,也能保持凉爽,这样你便不用日日跑到后山消暑”
听到后山,我不由得抬头看向二师兄,他神色淡淡,见我望向他倒也不回避,直接和我对视上。
对着他的眼神,我有些心虚。原来二师兄一直知道我经常去后山躲懒,我避开二师兄直勾勾的眼神,慌乱将法器收到怀中。
匆忙间,一张蓝色手帕掉了出来,手帕中央还歪歪扭扭一条走线。
我连忙俯身去捡,这丢了芝麻捡西瓜的样子,着实是心虚又狼狈。
还不等我碰到手帕,二师兄便抢先我一步将手帕拾了起来。
看着他打量手帕的样子,我更心虚了。这是上次二师兄给我包扎的手帕,当时被他撕成了两半。
我见手帕虽然素净,可材质摸着却极佳,想必也是不可多得的名贵布料所制。加之我见二师兄总是将这手帕随身放在怀中,想必也是他的心爱之物。
我根本不会针线,更也做不到无痕修补。可是拿了人家的东西不能不还,我还是试着缝合了一下,不过效果果然不佳,故而一直不好意思拿给二师兄。
二师兄将手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竟然抬手欲收进衣襟中。
我本打算学会无痕修补的方法后再还给二师兄,可他现在就拿回去了。故而我有些慌张,伸手想要拿回手帕。
可二师兄却不等我碰到手帕,径直把手帕收入了衣襟中。
“头还昏吗”
二师兄整理了一下衣襟,没有再说手帕的事,反而抬头问我。
“不了不了,已经不昏了”
我立马摆摆手,庆幸二师兄没说手帕的事。还是快点去修炼,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那便一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