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攻方。”她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诺拉和莫德雷德冲上二楼的瞬间,“特纳拉赫,你当时在哪?”
“在一楼……找通道。”
“找了多久?”
“两分钟。”
“两分钟,你的队友在二楼作战,你在一楼找了整整两分钟,找到之后你选了错误的方向,又多花了三分钟。等你爬到三楼,战斗已经结束了。”
特纳拉赫低下头。林墟歌转向莫德雷德和阿莫雷,“你们后来为什么没提醒他?”
阿莫雷无语凝噎,“……我以为他知道。”
“你知道他紧张的时候会犯蠢吗?”
“……现在知道了。”
林墟歌点头,把画面切换到守方视角,“易北安。”
易北安一激灵。
“你藏在哪?”
“二楼第三个房间。”
“你藏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等他们进来,然后偷袭。”
“那你偷袭成功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易北安说不出话。林墟歌懒得骂他了,转向下一个目标,“江信,长点记性,不是每个目标都是打出致命伤就能立刻干掉的。诺拉,一换一的感觉怎么样?莫德雷德,实战的时候你可以考虑再多挣扎一会。兰安合格了。”
林墟歌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今天你们打得乱七八糟,但你们赢了。”
七人面面相觑。她站起来,“明天再多动点脑子,今天就这样,走了。”
易北安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教官,你这是在夸我们今天带了点脑子?”
林墟歌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易北安的笑容僵住。林墟歌从他身边走过,西里尔跟在她后面,“下次再忘常识,你的晚饭恐怕得被穆教官取消了。”
“对了,”林墟歌突然想起个事,“明天早上开军械库,有需要换机甲或者升级装备的可以过来。”
“所以晚饭真的会没有吗!!”
……
几人坐在一起,沈徵默手里拿着一沓纸质资料,一边吃一边看。镜姬在旁边试图和她聊天,没一次尝试成功。易北安端着餐盘坐到诺拉旁边,“你今天那一下真猛,跟江信极限一换一。”
诺拉吃得很香,“你那一剑也不错,虽然没砍到我。”
易北安的脸微微发红,“我那是在……在试探你的反应。”
江信低头笑了。特纳拉赫坐在最边上一直没说话,兰安拍拍他的肩,“还在想今天的事?”
特纳拉赫沮丧地转头看她。
“你找通道的时候,我一直在后面跟着。”兰安吃了口饭,“还可以,味道不错。你走错方向的时候,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直接开枪,不过我没开。”
特纳拉赫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后来我发现,”兰安喝了口汤,“你不是发现不了,你根本就是太紧张了,紧张到忘了看。”
“……我知道。”
“下次紧张的时候,”兰安把一块肉夹到他碗里,“先深呼吸。”
特纳拉赫看着碗里的肉,眼眶有点红。
“吃啊。”兰安继续低头干饭,“味道不错的,不吃多浪费啊。”
……
晚上九点,宿舍。林墟歌洗完澡出来,西里尔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终端不知道在刷什么,“你这支队伍,越来越像一支队伍了。对了,今天那两个人又来了。”
“灰衣服的?”
“嗯,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少将那边怎么说?”
她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伊尔卡罕的间谍,十之八九冲着雅卡莫兹来的,剩下的十分之一目标是我。上面的回复是静观其变。”
“那我大概知道他们想干嘛了。伊尔卡罕最近灵能暴动很频繁,皇室除了小雅都死绝了,灵能无人能完全控制。至于人……估计是大总统特意默许进来的。”西里尔脸埋在她肩上,头发蹭得她的人造皮肤有点痒。
林墟歌手抵住他的头。
教权和政府想扶个承接灵能的傀儡女皇,总统对此的态度是顺其自然。他想进去浑水摸鱼,把议会其他人给瞒住,还能顺带清算叛徒。穆景熠女儿的位置也留得很好,一切发展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她心道,这还真是下得一盘好棋。
“睡吧。”西里尔的声音有些闷,“我们说不定也可以在里面捞到些什么,现在总比以前锈火号上时被动地到处躲要好。
而且你见识过的,小雅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的孩子,辛蒂拉的保密工作做得比他的教学好,智械复兴教派一时半会也不会找来寻仇。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