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默推了推眼镜。

“凰华院镜姬！”镜姬向她伸出手，“虽然还是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很高兴认识你！”

“沈徵默。”她也伸出手，和镜姬的回握过去。两秒后她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镜姬，表情很认真，“你的掌温比平均体温高，可能是因为刚才喝了热的。”

镜姬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刚喝了热的？”

白令海在旁边叹了口气。

沈徵默低头翻开笔记本，语速很快，“我们需要先确认训练目标。七大军校联赛的信息战部分共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防御突破，第二阶段是数据窃取，第三阶段是系统瘫痪。每个阶段限时二十分钟，中途可以换人，但每人只能上场一次。”

白令海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重构了模拟系统，把这三个阶段都整合进去了。”

沈徵默走到他的屏幕前，“底层协议重写过，加了七层冗余，但第三层和第五层的加密算法冲突，理论上会导致系统在运行到第十一分钟时出现延迟。”

白令海的手指僵住了。

“还有，”沈徵默继续，“你加的自动伪装协议虽然隐蔽，但和模拟系统的原生监测模块不兼容，第十三分二十八秒的时候会被触发警报。”

他沉默了三秒，开始疯狂敲键盘。镜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们……平时都这么说话的吗？”

沈徵默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镜姬摆手，“就是觉得你们好厉害，我都听不懂！”

沈徵默认真地看着她，“你听不懂？可是你能在一年级就把所有课程修完，说明你的智力水平足够理解这些。”

镜姬眨眼，“我说的是听不懂你们俩说话！不是在说代码！”

沈徵默愣了一下，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抬头跟她对视，眼神真挚，“抱歉，我理解错了。需要我重新说一遍吗？”

镜姬：……

白令海头也不抬，“学姐，你不用理她，她听得懂。”

沈徵默点点头，“好，那我继续。除了技术层面的准备，我们还需要考虑人员配置，我的建议是：第一阶段由我负责，第二阶段由白令海负责，第三阶段由凰华院同学负责。但前提是，我们需要先确认彼此的能力边界。”

她看向镜姬，“凰华院同学，你的技术专长是什么？”

镜姬想了想，“嗯……我最擅长的是让别人看不见我。”

沈徵默的笔停了，“什么意思？”

“就是不存在的人啦。嘿嘿，上了半年学，上学期到期末都没人知道我平时在哪儿呢，哪怕我就在他们旁边……嗯，就像这样。”

沈徵默目光凝滞，镜姬从她面前陡然消失。她闭上眼再睁开，这次才看到已经坐上了沙发的镜姬。

她低头写了几行字，“擅长隐匿和信息抹除，这个在第二阶段的数据窃取环节会很有用。”

她又看向白令海，“你呢？”

白令海手上的动作没停，“破解。”

“具体一点。”

“什么都行。你给我什么系统我都能破，给我什么协议我都能解。给我什么防火墙，我都能拆。”

沈徵默点头，合上了笔记本，“我的专长是分析和预判。我能从数据流里看出对方的意图，能从协议里找出设计的漏洞，能从三秒的延迟里推算出系统接下来三十秒的运行轨迹。”

她顿了顿，“但我有个问题。”

白令海奇怪地看向她。

“我不太会说话。”沈徵默很认真，“和别人沟通的时候，经常说错话，或者说得太快，别人听不懂。如果我在训练或者比赛的时候说错了什么，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怕伤到我，我习惯了。”

镜姬欲言又止。

白令海沉默了两秒，“学姐，你说得挺好的。”

沈徵默摇头，“不，我上次参加学生会战术研讨会的时候，把主席说哭了。”

镜姬：？

白令海：……

“他说我太直接了，”沈徵默继续，“说我分析他的战术漏洞的时候，不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方案如果实施，第三分钟你们就会全军覆没，死因是被自己人绊倒’。我当时觉得这只是陈述事实，但他说应该委婉一点。”

她看着白令海，“你觉得呢？需要委婉吗？”

白令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学姐，我觉得……你说得对，但可以……稍微……不那么直接？”

沈徵默低头写下来，“收到。尽量委婉，需要练习。”

镜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沈徵默表情困惑，“我哪里有意思？”

镜姬笑得更厉害了。

上午的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白令海和沈徵默基本没停过，两个人对着屏幕疯狂敲键盘，偶尔交换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对话。镜姬在旁边看得无聊，最后干脆躺到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十一点五十分，林墟歌的消息弹出来，【食堂，十二点，带新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