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嘈杂。林墟歌端着餐盘在西里尔对面坐下，西里尔正懒洋洋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合成肉排。

“今天怎么样？”

“上课，一群欠打的。你呢？”

西里尔叹气，“也挺欠的。战略研究系，简直就是捅了贵族的窝，纸上谈兵滔滔不绝，还有什么打架不能偷袭，因为不符合礼节。唉，也不知道谁教的。”

镜姬的声音从旁边炸开：“穆教官！哇，西里尔教官也在啊！”

林墟歌抬头，看到镜姬端着餐盘站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头发染回黑色的白令海，手里端着餐盘，满脸写着不情愿。雅卡莫兹抱着兔子，安静地走在最后。

林墟歌认命地往旁边挪了挪，给镜姬让出位置。镜姬一屁股坐下，然后冲那两个人招手：“快来快来！这边有空位！”

白令海默默坐到了西里尔身边。西里尔撑脸，“你们俩，名字叫什么？”

白令海没说话。雅卡莫兹替他说了：“他叫白令海。”

“你呢？”

“林雅。”她抱着兔子，“叫我小雅就行。”

镜姬凑过来，“小雅？好可爱的名字！你的兔子也好可爱！”

小雅看了她一眼，“你的头发也很可爱。”

镜姬愣了一下。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白令海，刚才那节课我也在，你那个破解速度也太夸张了！两分四十七秒！教授脸都绿了！”

白令海低头吃饭，没理她。

“喂——”

“他在吃饭。”小雅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镜姬：“……谁规定的？”

林墟歌：“什么课？”

镜姬刨了口饭，“电子信息系二年级的高级密码破译。教授出了一道题，一个模拟的帝国边境军事情报站加密协议，理论破解时间四小时，他说组队查资料都行。”

“结果，”镜姬乐出了声，“他话都没说完，白令海就从角落走了过去，把一张写满代码的纸放在教授桌上，然后转身回到座位，坐下，继续低头装死。教授低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他两分四十七秒就结束了。笑死，当时其他人的反应可精彩了。”

林墟歌继续吃饭。白令海状态不对，但他们三个状态都好不到哪去。她也恨，也想报复，但她要怎么做，才能对一个高维的神造成伤害呢？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无能导致的，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镜姬又把注意力转回小雅身上，“你那个兔子，是布的还是机械的？”

“布的，但也有机械部分。”

“它能干嘛？”

小雅仔细想了想，“会咬人。”

镜姬往后仰了仰，“……认真的？”

小雅拍了拍兔子的头。兔子张开嘴，露出一排金属牙齿。

镜姬：……

林墟歌突然感觉自己白担心了。

白令海居然还能想到给兔子装牙齿……

镜姬认真地问：“那它咬过你吗？”

小雅摇头。

镜姬又问：“那它咬过别人吗？”

小雅想了想，点头。

“谁？”小雅指向了白令海。

白令海没反应，只是手又攥紧了一下。少年从头到尾没抬头，默默吃自己碗里的。镜姬终于放弃了和他搭话的念头，转而开始和小雅聊天。小雅话不多，但每句都回答得很认真。

不远处有几个学生朝这边张望，林墟歌能捕捉到他们极力压低的交谈。

【那个就是新来的穆教官？】

【旁边那个是提古雷查夫教官吧？听说他也是从地方调来的。】

【那三个学生怎么跟他们坐一桌？】

【谁知道，可能运气好碰到空位了吧。】

【那个黑头发的，就是电子信息系那个怪胎？】

【对，就是他，听说从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