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和陆母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聊天,声音隐约传来。
“……这两个孩子,感情是真好。”
“从小就这样,砚深就跟小奕的亲哥哥似的。”
“可不是,比亲哥哥还亲。小奕那身体,多亏砚深细心……”
“砚深也是,只有在小奕面前,才有点人样……”
江辞奕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悄悄瞥向陆砚深,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陆砚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江辞奕懂了。还不是时候。
至少在医生给出明确的希望之前,在找到那条可能存在的生路之前,他们不能把这份感情摊在阳光下。
那会给两个家庭带来太多的担忧、压力,甚至可能是……绝望。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砚深的。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起身走向阳台。
江辞奕隐约听到几个词:“……配型……费用……尽快……”
他的心沉了沉。
陆砚深很快回来了,脸色如常,但眼神深处有一闪而过的凝重。
他重新在江辞奕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从后面看,像是虚揽着江辞奕。
“竞赛的事?”江辞奕小声问。
“嗯。”陆砚深简短地应道,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小事。”
江辞奕没再问。他知道,如果陆砚深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如果不说,那就是他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晚上九点,两人准备离开。两家父母送到门口,又是一番叮嘱。
“小奕按时吃药,别熬夜。”
“砚深开车慢点。”
“周末有空就回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知道了妈,你们快进去吧,外面凉。”江辞奕挥手告别。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江辞奕靠在轿厢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陆砚深问。
“嗯,有点。”江辞奕揉揉太阳穴,“演戏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