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子:……
这孩子中二过头了吧。
感觉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她软绵绵地瘫在扶着自己的白原身上。白原无视了相良虎视眈眈的狼犬般的眼神,担忧地看着绪子,而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自己。
她的领口被相良扯得大开,脖颈上几点殷红绽放,看起来很是狼狈。她微微喘着气,随即挺直了腰杆,扶着白原慢慢把自己搀起来。
白原自然而然地替绪子提了一下衣领,这样的相处模式他们其实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那些年在东京,他们都是日复一日做着这样的事情,然后伤痕累累地彼此搀扶着顺着夕阳光荣凯旋。
但是在他人看来,这样的举止显然引起的误会不小。
“婊/子。”相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她嗤了一声。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良少女绪子也可以和京子那样变成魔法少女,她可以温柔地收敛起自己的爪牙,但她也有她的骄傲和底线。
她敢作敢当,但她绝对不可能背黑锅,也永远不会任人侵犯。
“相良猛,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绪子冷冷地瞥着被白原一脚踢翻的相良——白原下脚是狠的。她在相良面前一个一个慢慢地扣好胸前/被扯开的扣子,顺着衣服往上折好衣领,指端传来冰凉的触感,是相良送自己的那根相良。她一把扯了下来,对他冷笑,“欲.求不满就右拐去风俗店,你哪里吃错药了吗,混.蛋。”
“至于你.....既然知道自己得罪了开久,现在出来是找死吗?”绪子瞪了眼仿佛炸毛的小兽般义愤填膺瞪着相良的白原。她脸上的红晕犹未褪尽,看起来威慑力大减,白原“呃”了一声,但一瞥她利刃般的眼神,还是乖乖低下头挨训。
从小到大,他都是惹是生非的那位,而绪子则负责事无巨细地处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诚然,她不是保姆,但她却是他最信赖的人。
即使不慎招惹到那些不该惹的人,白原倒也不怕自己会被教训,因为大姐大一定会在他被收拾之前赶到,他也知道那些人一定会被绪子通通打趴下。
诚然,有时他是一个很好的开战的借口。
但她更想当好一个护短的姐姐。
而现在面对区区一个不良少年,绪子竟然率先败下阵来,差点就在他面前被/办了,甚至还需要他挺身而出。可见色令智昏,英雄难过美人关。
相良沉默地看着挡在绪子身前的白原,再看看绪子一脸厌嫌望着自己,突然觉得有几分难得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是冲动了--直接跑来质问什么的,根本不是比下有余尚且算是足智多谋的开久二把手的作风。
但他想马上得到答案。他承认,他内心也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本应该在东京当好缩头乌龟的红野却堂而皇之再次来到千叶,还赖在绪子家里——或许他已经眼见为实了。
呵,红野这种货色,他也配?
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之于山口家的大小姐,是否只是在千叶的感情消遣而已呢?
……
他真说不准。
“算了吧,姐姐自己都顾不好还管别人。”白原站在绪子面前,仿佛一只护犊的母鸡,微微弓着身。他的脸上是戒备的神情,面前山雨欲来风满楼。
毕竟在开久手上吃过亏,白原对相良还是挺忌惮的,他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如果说,碰上三桥那样鬼点子多的对手是他运气背,那今天又掺和进这修罗场一般的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最近简直倒霉透了吧!
山口绪子到底是交往男朋友还是把自己送到恶犬嘴边,依他看来那个开久一把手都比相良靠谱!
“怎么,山口绪子,你心虚了?”
“不愧是你。”相良勾唇,露出一抹凉薄的假笑。
不同于义薄云天的智司,对冒犯红野开久一事,相良还不至于大动肝火,他不过是抱着既然有人上门找事,那趁此机会动手找找乐子也不错的心态。
但红野这个人罪该万死。只因为绪子这一条,他就不可能放过他。
他相良猛的占有物,无论是谁,都别想接近。
虎视眈眈地看着红野,他流露出了轻视和不屑的眼神。
这个红野真是长了张欠打的小白脸啊——公报私仇也不错。
触了他开久恶犬的逆鳞,事情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
绪子偏偏又极为心高气傲,相良冒犯了她,她一时半会绝对不可能轻易原谅他。冷哼一声,她双手在胸前交叉,“你配来这里撒野么,相良猛。滚回你的开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