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出来后,陆景行和时暮并肩走在街上。
夜色渐浓,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在一起。
“刚才在茶馆,我真的有点担心。”时暮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担心什么?”
陆景行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担心你会动摇。”
时暮坦诚地说,“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而且文执说得对,拒绝他,就等于是得罪了整个文家。
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走。”
陆景行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时暮,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时暮,看着我。”
时暮抬起头,对上陆景行认真的眼睛。
“我说过,你比一个亿重要,比陆氏重要,比一切都重要。”陆景行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沉稳而坚定,“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说的漂亮话,这是我的真心话。时暮,我活了...很久,经历过太多事情,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钱可以再赚,公司可以再建,但真心相爱的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时暮感觉鼻子有点发酸:“可是陆景行,我担心我帮不了你太多。我家虽然有点人脉,但比起林家这样的大家族,还是差得远。我怕...”
“怕什么?”
陆景行轻轻捏了捏时暮的肩膀,“怕我有一天会后悔?怕我有一天会怪你?”
时暮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担忧说明了一切。
陆景行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疼,更多的是温柔:“时暮,你真的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你让我重新相信感情,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站在我身边,是你给了我继续前行的勇气。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妥协了,可能已经接受了林家的条件,和我不爱的人订婚,然后一辈子活在后悔里。”
“但那样陆氏就有救了。”时暮小声说。
“陆氏会有救,但我会死。”
陆景行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时暮心上,“不是身体上的死,是心死。时暮,你明白吗?没有你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活着而已,不是生活。”
时暮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他扑进陆景行怀里,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我只是...只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你这样的信任和爱。”
“傻瓜。”
陆景行轻轻拍着时暮的背,“你不需要多好,你就是你,是时暮,是我爱的人,这就够了。而且,”
他稍微拉开距离,看着时暮的眼睛,“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好。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认识王总,不可能有机会和新能源车厂合作。如果没有你,我在面对那些谣言的时候,可能已经撑不住了。时暮,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站在街边,拥抱了很久。
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们不在乎。
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好了,不哭了。”
陆景行轻轻擦去时暮脸上的泪痕,“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
时暮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
陆景行也笑了,然后握住时暮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明天我们还要去见另一个投资人,是周浩介绍的,听说对新能源很感兴趣。”
“周浩?”时暮有些惊讶,“他怎么没跟我说?”
“他想给你个惊喜。”
陆景行说,“今天中午你不在的时候,他来找我,说他爸有个朋友是做风险投资的,最近在关注新能源领域。他帮忙牵了线,约了明天下午见面。”
“这家伙...”时暮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周浩是在用他的方式支持他们。
“所以你看,”
陆景行握紧了时暮的手,“我们不是只有彼此,我们还有朋友,有家人,有很多人在支持我们。时暮,不要怕,我们一起面对,一定能闯过去。”
“嗯。”时暮用力点头。
第二天下午,陆景行和时暮如约来到一家咖啡馆。周浩和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陆景行和时暮,我最好的哥们。”周浩介绍道,然后又转向两人,“这是我爸的朋友,李总,做风投的,特别厉害。”
“李总好。”陆景行和时暮礼貌地打招呼。
“坐,坐,别客气。”
李总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但不失和善,“小浩跟我提了好几次你们的事,说你们在做固态电池,很有前景。我正好对这个领域感兴趣,就来看看。”
“谢谢李总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陆景行说着,递上准备好的资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景行向李总详细介绍了新源科技的技术、市场和规划。李总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有些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
“你们的成本控制,能做到什么程度?”李总问,“我了解过这个行业,固态电池最大的问题就是成本。如果成本下不来,再好的技术也没用。”
“我们目前的样品成本是传统锂电池的1.8倍,但这是小批量试制的成本。”陆景行回答,“一旦实现规模化生产,我们有信心在一年内将成本降到1.2倍。这个成本水平,在高端电动车市场已经有竞争力。而且随着技术进步和规模扩大,成本还会继续下降。”
“专利问题呢?”
李总继续问,“我听说有些大公司也在研发固态电池,你们的专利会不会有冲突?”
“我们有完整的专利布局。”
陆景行自信地说,“新源科技的十二项核心专利,涵盖了从材料到工艺的多个关键环节。而且我们的技术路线和其他公司不同,不存在侵权风险。如果李总不放心,我们可以请专业的专利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
李总点点头,翻看着资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
“你们需要多少投资?”李总终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