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我逢狐闭上眼,继续当作没有听见,
“抱歉,只剩下一份草莓慕斯了。”店员不好意思地给他们推荐了其他的口味,“樱桃味的也卖得很好,很受学生们喜欢,要不要尝一尝?”
“吃吗?”苏我逢狐看向五条悟。
“当然!就要那个草莓味的。”他道。
“那就一样一个。”
“我不吃樱桃。”
苏我逢狐点了头,“嗯,我吃。”
这个时候店里的甜品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她环视一圈,货架上只剩下吐司和饼干了。
“你还要吃什么?”
“嗯——”五条悟有些嫌弃地拿了一袋黄油曲奇放到柜台上,“就这个吧。”
“樱桃味的不用打包。”苏我逢狐对准备用盒子把樱桃慕斯包起来的店员道。
结完账,她端着樱桃慕斯,拿着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块,边吃边走。
慕斯和樱桃果酱的香气缓缓飘进五条悟的鼻端,慕斯切成小块,被一口一口送进她的唇齿间,红艳的果酱偶尔会粘上她的唇瓣,双唇一抿,舌尖灵活一卷,夺目的红艳就会出现又消失,只剩下一片濡湿的痕迹。
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黏着在那个地方,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樱桃慕斯那么好吃?
“这里的关东煮有推荐的吗?”
苏我逢狐的声音钻进耳中,五条悟蓦地回神,嘟囔了一句:“那个有什么好吃的。”但还是给她报了一家印象里生意还不错的店。
苏我逢狐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你记得回个电话给夜蛾老师,还有硝子和杰。”五条悟顿了顿,“消失了半个月,真是毫无作为失踪人士的意识。”
苏我逢狐表情一僵,事情突然变得棘手了:“那我明天再回去。”
五条悟哼笑,“逃学半个月,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给自己编一个好剧本,配上你现在这副无精打采、缺吃少喝的样子,夜蛾老师说不定会高抬贵手。”
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检讨减少一万字,这样你就只用写两万字了,是不是很棒!”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苏我逢狐摆了摆手,去找饭吃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回去经过‘九团’的时候,目光微顿。
“欢迎光临。”
在店员对他去而又返的好奇目光下,他指了指冷柜里剩下的几个樱桃慕斯,“麻烦都包起来。”
——
樱桃慕斯不好吃。
起码没有草莓味的好吃。
五条悟放下叉子,推开吃了一半的慕斯,静默了片刻,忽地扔掉墨镜,把自己摔进沙发。
他闭上眼,在全然的黑暗中,不由地回想起苏我逢狐一口一口吃樱桃慕斯的画面,回想起他眼神所聚焦的地方,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全神贯注地描摹起她的嘴唇,从精致的唇峰到细腻的唇角,从柔软的唇瓣到红艳的舌尖,还有说话时时隐时现的珠贝般的牙齿……
暖白的灯光下,响起似有若无的叹息。
这道突兀的声音彻底吹散了近半个月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迷雾,五条悟心中咯噔一下,好像钥匙终于对紧了锁眼,开关终于被打开——
他抬手覆盖上自己颤动的眼皮。
原来,他当时看的不是慕斯,想吃的也不是樱桃酱,而是附在果酱下的,被柔软舌尖舔过的唇。
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那样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他对硝子或者是其他女性从来不会这样。
所以,就像恋爱游戏里和漫画书里的男女主人公那样,他对苏我逢狐有好感。
这样一切就能理顺了,苏我逢狐消失的半个月里,他为什么会烦躁;
和杰打闹时,突然注意到空荡荡的后座,意识到这只妖已经消失了好多天时,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空洞;
打趣硝子,发现只有杰一个人的帮腔时,心中突然迸出的:也太安静了?
知道她一定是藏在某个人多的角落,所以每当经过商业街或者走进地铁站时,总想往人群僻静处扎的视线;
在地铁站突然察觉到她的咒力,头皮发紧,心脏鼓起的跃动和随之而来的愤怒;
看见她贪嚼爆米花时藏在嘴角没来得及绽开的笑意;见到她那副狼狈样子时的不悦;听见她说庆幸来的是自己时,怦然的心跳;
问自己要吃的时候又骤然黑下去的脸色……
五条悟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跃身而起,转身砰砰砰地去砸夏油杰的门。
我好像……,应该是……
不,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