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名字他还记得,好像是叫什么,郑一韶?
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诡异,乍一看是站在台阶下盯着这边,但仔细一瞧,就能发现他的脚好像并没有在地面上踩实,整个人的身形很奇怪,就像是被吊起来了一样。
郑一韶阴冷地看着这边,一动不动,仍由雪花将他渐渐覆盖,被风吹得身子微微晃动,看上去就更像个吊死鬼了。
他这是着了孙老头的道了么。
江梵想了想,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跟一个状态明显有问题的人对上,于是就收了伞,转身回民宿。
回去后也没多少困意,去唐嘉房间一看,这小子早就睡死了,连他输密码进去都没听见。
他还在绝对安全时间里,倒不用太操心,江梵还是回自己房间洗漱休息,没刻意去想郑一韶的事情,差不多也是倒头就睡。
一夜无事发生。
隔天江梵起床的时候,吴序那几个年轻人已经离开了民宿,在APP上给江梵留了言,说他们今天会帮忙在宅子里找另一枚玉蝉。
昨晚吴序问过江梵能不能将情报共享给其他玩家,他无所谓这个,让对方看着办。
如果其他玩家协同完成主线任务,在结算的时候也会获得一部分的积分。只要不是那种爱坐享其成只想缩在屋里的,参与这个环节就会有所收获。
有人帮忙肯定好过单打独斗,快些通关是好事。
当然,关于‘委托’这件事情江梵拜托了他们保密,俗话说吃人嘴软,昨晚那一顿大餐吃完,这种小事吴序等人自然马上拍胸脯应了。
唐嘉这一觉睡得很美,等他醒来的时候,江梵已经把民宿里收拾完,吃好早餐,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民宿外的游廊外赏雪,一派惬意姿态。
唐嘉裹着厚睡衣站在他身边伸懒腰,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还蛮醒神的,就是天气不好,比下雪那天还要阴沉。
说着嗅嗅江梵手里的咖啡杯:“怎么那么香?”
江梵平静道:“别抢我的,要喝厨房还有。”
唐嘉翻白眼:“我是那种人吗。”
江梵:“说不准。”
唐嘉愤愤去房间换衣服,走前伸手捶了下江梵的肩膀,对方目不斜视,先一步退开了,显然是早有预料,让他打了个空。
唐嘉反而笑起来:“等会一块儿吃早饭啊!”
江梵朝后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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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简单吃了些,江梵跟他说现在大部分玩家都在帮着找玉蝉的事情,任务完成后就能离开,谁都不想在副本中多逗留,干劲还是很足的。
所以找玉蝉的事情暂时不用他们操心,先想想老头把墓主人的尸身弄去了哪儿。
唐嘉:“我听其他玩家说,副本的范围就在宅子里,要是强行出去就会出发死亡规则,所以地方已经帮我们圈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弄明白,老头把墓主人的尸体挪走要干什么。”
江梵戴着手套吃山竹,垂着眼道:“第一,尸身的状况应该还好,应该没有被焚烧,主线任务不可能是让我们端来一罐骨灰还给将军。”
唐嘉赞同:“没错。”
江梵:“第二,我们不知道将军的尸身发生了什么变化。就算在同一个陪葬坑内,尸体的状态都有可能两模两样,但当时我在主棺室的时候,闻到过很特殊的香料气味。过了这么久还有余香,想来当初开棺的时候更夸张。一般有奇香的棺材,墓主人的尸身都会保存的非常完好。”
唐嘉:“哇撒,平时没少看纪录片吧。”
江梵:“想吃山竹壳吗?”
唐嘉:“老师您请继续。”
江梵:“通俗点来说,就两个可能性。要么埋在院子的某个地方,要是他良心发现,或许会再打副棺材来,充作墓主人新的容身之所。”
唐嘉一抹嘴,伸手来拿他剥好的山竹,被江梵拍开手:“戴个手套,或者用叉子。”
“讲究。”唐嘉说,“这宅子咱们都逛遍了吧?也没看见什么棺材或者能藏人的地方,估计是埋起来了。”
他无语道:“也不忌讳吗?毕竟是自己的宅子啊。”
不过话说到这里,唐嘉忽然想到一件事:“哎,你说那位白毛将军找不着老头,是不是因为老头身上阴气太重,所以藏起来了?”
江梵:“什么意思?”
唐嘉做了个手势,含糊道:“就是他有可能吃过……?”
江梵拧起眉毛,显然很不喜欢这种假设,问他:“有什么依据吗?”
唐嘉:“小说里看的算吗?”
江梵:“……”
唐嘉嘿嘿笑起来,只笑了两声,表情却忽然变了,愣神几秒后,猛地一拍桌站了起来:“我靠!”
江梵刚放在他餐碟里的山竹抖了抖,滚出了盘外。
他仰脸看向对方:“怎么了?”
唐嘉怒道:“任务被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