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是陈淼的初中同学,她是一个从名字到家世再到样貌,各方面都让人艳羡的存在。她家里很有钱,是班级里很多同学父母生意上的大客户,甚至是班主任丈夫的债主,班主任总是对她特殊照顾。
班里有人和她感叹:“老师对你也太好了吧。”
初晨:“可能是因为欠我们家钱吧。”
那个同学有些八卦的看着初晨:“多少钱啊”
初晨托着腮:“不知道,但是用的着找我爸借的,应该很多钱吧。”
这样的天之骄女刚上初中的时候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她周围总是乌泱泱一堆人,巴结的奉承的讨好的,想要和她处好关系的人比比皆是,除了陈淼。陈淼不知道应该如何交朋友,在家里父母哥哥和她不怎么说话,刚上小学的时候她习惯性的保持和姥姥在果库拾荒的习惯总是捡一些钉子和瓶子,大家都笑她是捡破烂的叫花子,没有人和她玩,除了一样脏兮兮没人理的月莲,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想和初晨交朋友,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习惯了被孤立,觉得不去接近别人才是最好的社交方式。
这引起了初晨的兴趣,因为陈淼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她开始接近陈淼,给她分零食,还让老师把她们调到一桌。她们整个初一阶段都是同桌。陈淼一开始不适应,但是慢慢的也开始接受初晨对她的好,班级的同学也开始对她热情起来,陈淼一直很喜欢初晨,总是任劳任怨的帮她值日,收垃圾。
直到初二的时候,有一次陈淼生理期肚子疼,初晨让她帮忙值日,陈淼拒绝了,那是陈淼第一次拒绝她,初晨有些恼怒,但是很快调整了表情没说什么。下课的时候班级有个同学主动帮初晨值了日,初晨向她露出了微笑。从此以后,初晨再也没和陈淼说过话,她们的座位也调开了。
陈淼不会社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这样一直沉默了好久。直到有一天她忍不住了,她去问了初晨怎么了。
初晨说:“没什么,只是不想和你玩了。”
陈淼:“为什么?我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初晨:“没有,你只是不够听话。跟班要有跟班的素养,不能提出拒绝。”
陈淼:“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初晨被逗笑了,她说:“我只是可怜你在班里没人和你玩,你还不够格做我的朋友。”
陈淼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她被当做一个听话的仆从,玩弄了好久。
但是她不知道比起拒绝大小姐来说,更让人恼怒的是,超越大小姐。
初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陈淼的英语成绩从班级中游一跃而上考了班级第一名,拿走了一直属于初晨的第一名。那次的题没有什么难度,纯粹靠背,最适合陈淼这种只知道努力的学生。初晨看着衣着破旧头发潦草连课都补不起的陈淼,怒火中烧,愤怒的源头是嫉妒,是被自己蔑视的人超越了的嫉妒。
初晨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她不会是抄的吧,我不喜欢作弊的人,班里就没有人再和陈淼说话了。陈淼去问过初晨,为什么说自己作弊,初晨依旧轻飘飘的一句,我什么都没说。
初三上学期的家长会,陈淼的父母依旧没来,她的班主任李金逮住这个由头在班会上冲她发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你这小孩没有父母管,人品低下,还靠作弊拿好成绩。”
陈淼站起来说:“我没有。”
李金问她:“那为什么全班都在传?”
陈淼说:“谁在传?谁看见了?”
那个接替陈淼给初晨值日的人站了起来:“我看见了,她考试那天书桌堂有英语书。”
老师让陈淼写了检讨。陈淼伤心且愤怒的看着初晨,只收到了一个睥睨的眼神。后来班里再没有人和陈淼说过话。从老师盖棺定论的那一刻起,陈淼就不再辩驳了,她知道没必要了,因为所有人考试的桌子都是一样的反过来摆的,没有人的桌子有桌堂。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冤枉的,但没有人在乎,他们都在努力的讨初晨的欢心。
她的初中阶段就这样在孤独和沉默中结尾了。
第二天,陈淼和楚曜在伊林一中门口汇合,又遇见了初晨,初晨旁边还有一个略显瘦小的女生。
初晨诧异的看着陈淼的准考证说:“你来参加竞赛了?”
陈淼没有回她,拉着楚曜进了考场。
楚曜回头看了一眼,初晨没有跟上来,只有那个瘦小的女生进了考试楼。
楚曜:“同桌,她好像不是竞赛生,只是来陪同的。”
陈淼:“哦,我不好奇。”
楚曜:“你不开心吗,不开心考完试带你出去玩。”
陈淼:“没有,你考场在西楼,该分开了,考完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