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拉着南希的手,面上依旧是温和的:“埃文,你刚才的讲话很棒。”
“你怎么跟低贱的奴隶手拉着手。”小少爷讲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漂亮的眼眸中露出鄙夷的神情。
小奴隶被他的刻薄和轻视吓坏了,他满脸羞愧胆怯地躲到了克里斯身后。
“埃文,我不喜欢你这样讲南希,”克里斯握紧了南希的手,话锋一转,“好好训练吧,过几天就是分级测试。”
傅砚舟隔那么远都能看到小少爷脸上的屈辱和愤怒,克里斯和南希走后,小少爷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小时候爷朝他走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傅砚舟知道这回要殃及池鱼了,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屈起一条腿。
“该死的丑东西,”小少爷大概又想起了刚才的情形,气愤地踢了傅砚舟一脚,“赶紧起来,不知道要走了吗?”
傅砚舟一下子站起来,种族天分让他能够很轻易地俯视小少爷,宽阔的胸膛差点撞到他的脸,埃文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觉出了跌份又骂道:“你想死吗?”
被抽了两鞭后傅砚舟像个巨大的黑色幽灵一样跟在小少爷身后,好端端地挨了两下军鞭,傅砚舟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伤口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偏偏脖子里还戴着烫金塞里标志的黑色项圈。
傅砚舟没有这种癖好,自然会觉得屈辱和愤怒。可这些屈辱和愤怒在看到趾高气扬走在前面的小少爷时变成了快要压抑不住的欲、望,翼族的繁殖期快要到了,激素的分泌促使着他快速寻找一个伴侣。
一路上小少爷都没说什么话,因为塞里军校允许某些特权阶级经过备案后带奴隶仆从进入学校,这里能看到更多形形色色戴项圈的人。
傅砚舟一直沉默不语,他低着头,显出点忧郁来。他的体型太过于庞大,因此哪怕只是沉默地跟着小少爷也难免吸引了许多视线。
来之前小少爷特意让人给他装扮过了,甚至还做了个造型,上衣是没有的,把整个带着伤疤的胸膛和身后丑陋的巨大翅膀全都露出来,只有一条黑色的工装裤。
所有人都穿着体面,只有他被小少爷拿出来展示,低贱健壮的奴隶作为私有物出现。
大家都注意到了他,翼族因为擅长飞行和强悍的攻击力曾一度被列入奴隶黑名单,烈性与低贱共存。因此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能够驯服翼族的都不是普通人。
傅砚舟默默忍受着周围各种打量的视线,自然垂落的一点头发挡住了漆黑的眼睛。
“埃文挺会享受,”一名红色短发的新生走过来跟埃文讲话,他看了看傅砚舟脖子里的项圈,“来军校还带个仆人。”
军校一般被认为是精进技艺、提升精神力的地方,军校生常年与自律刻苦相伴。当然对部分特权阶级来说,这只是让履历更漂亮的一种方式。
塞里作为帝国最著名的军校,每年都会有很多平民经过层层选拔进入这里。
这话一出就容易挑起阶级对立,一时间看向他的目光由单纯的羡慕变得更为复杂,充斥着嫉妒,仇恨和敌意。
小少爷当然听不得一点阴阳,反唇相讥道:“不比希尔家族,开学前几天还在荒星大规模捕捉蝶族。”
蝶族因为其独特的种族天赋,具有异于常人的美貌和梦幻一般的翅膀。美貌单出往往会带来灾难,蝶族因为战斗力较弱,时常会被军队作为战利品享用。虽然暗地里充斥着罪恶和暴力,但在无人管辖的荒星抓捕蝶族还是违背了帝国伦理,总归不是光彩的事。
眼看着家族的秘密行动被当众说出来,被投来异样眼光的人变成了他,希尔特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来不及深想埃文这个草包是怎么知道他们家族正在秘密捕捉蝶族的,希尔特就见埃文趾高气昂地领着他的奴隶扬长而去。
“呸,道貌岸然的家伙。”
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小少爷愤愤不平地啐了口。他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经过虹膜识别后顺利进入。
赛里军校在工作日实行全封闭式教学,因此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学校。埃文分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房间,因为他的父亲德西使用了钞能力,他不仅一个人住一个采光很好的房间,空间还比别人大不少。
这个房间自带了一个铁笼子,看样子像是用于临时关押不听话的奴隶用的。
小少爷把军靴脱了随意放到一边,随便在卫生间外面指了小片空地:“喂丑东西,你以后就睡那。”
他实在漂亮又傲慢,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许把你的丑翅膀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