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嘴里一口一个抽死你,把盛佑送回医院后倒是把原主藏在屁兜里的最后一个子都掏出来给他妈垫了医药费。
掏的时候怪难为情的,傅砚舟背对着盛佑站在缴费处掏便了身上的每一处口袋。
几辈子都没这么捉襟见肘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多多少少都落在他身上,傅砚舟脸上发烫,把一堆零碎连同刚才给盛佑的七百多一起推上去的时候很局促。
“还差多少?”傅砚舟问。
工作人员查询过后报了个数字:“三千五百多。”
还是不够的,生病的母亲需要更多钱。不过暂时垫付一点,最起码可以再住上几天。
傅砚舟陪盛佑回了病房就悄悄走了,他回到原来的巷子找自行车的时候就看见有人在拆他五毛淘来的二手锁,傅砚舟立马大喊着跑过去,那个贼看样子也是新手,跑了没几步包里的装备掉一路。
傅砚舟撵了一阵也没再穷追不舍,他把散在地上的零件和自行车检查一番,应该是没来得及动手。
骑着车回去的时候原主他妈已经把门锁了,傅砚舟敲了两声门,里面没声音,翻了墙打算进去的时候看到张芸操着扫把站在门后面,她手还轻轻搭在门栓上,打算开门就揍。
又是四目相对,张芸先骂出声:“你还知道回来,刚刚你翻到别人院子里干什么?”
傅砚舟当然是被竹丝扫帚狠狠揍了一顿,他开始还很有骨气站着没动,张芸拿出皮带的时候他才开始闪躲。
“妈你别往我脸上抽啊!”
“老师说你最近逃课,抓到三回了才通知我,蛮挺严实啊,你一天到晚上了学出去放了学回来到底在干什么?”
张芸是傅砚舟从没见过的那一类泼辣厉害的女性,他的家人往往都是温和的,极少有极言厉色的时候。
张芸发起火来自己儿子也往死里抽,傅砚舟还是没交代盛佑的事,毕竟他那个好赌的爸声名在外,虽然原主也不是什么好货,但原主他妈也不一定允许他和盛佑扯上关系。
“别管我了,读不出书早点去厂里上班算了。”
“你前几次不考挺好,”张芸听到了气得发抖,“我都听说了,后面可能有人要下岗你还去厂里,读那么多年书,最后一年了还不消停是吧?”
“拿完毕业证不念了,初中毕业出去得了。”
九十年代教育还不像现在那么卷,家长也少有对学习那么重视的,读完初中就上社会闯荡的比比皆是。当然,有条件还是要努力往上念的。不过以原主的成绩也升不了学,他给他勉强混毕业就成。
张芸还是不死心:“你之前不考挺好。”
“就那几次刚好会,真考的好能留三年级。”
张芸就不讲话了,她没理傅砚舟,拿着那把竹丝扫帚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房间。儿子开始上进后,她难免就生出了更高的期望,如今他这话倒是提醒了她知足常乐。
傅砚舟现在还没办法自己单干,因此他在店里干活更加卖力,做这行是有提成的,做的多薪资也涨了不少,全部收入一个月大概涨到了一千五左右,他省一点,每个月能给盛佑一千四百多。
这样再做三四个月,基本就能把他妈妈以前的医药费全部还清了。
盛佑没再去歌舞厅,他重新回到学校念书,傅砚舟大概每半个月见他一次,基本见面就是给钱,他跟他去医院里给过他母亲垫付医药费,一起去特殊学校接过他听障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