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云右的呼吸急促了些,似是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还有本能的畏惧,他的声音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却乖得很,“不可以掐。”
傅砚舟当然不会听,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却不肯少尝了一星半点。
他都不知道怎样面对云右了,他喜爱着他,为少年真挚的感情动容,可同时又对他的隐瞒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被戏耍、被拿捏,于是嫉妒与愤怒最终以另一种形式近乎残忍地被发泄了出来。
可怜的小玫瑰曾被过度的热情催熟,枝干颤抖着,被迫收起尖刺舒展了叶子,将那些藏匿的香大方地奉献出来。
“傅砚舟,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真的。”
被纵容的贪婪之辈永远无法学会克制,豺狼闯入了玫瑰花的海肆意探索着,把可怜的花瓣压出烂熟的水色。
“你喜欢我的画吗,”云右总是能扯到别的话题去,他的脸颊很烫,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傅砚舟的眼睛,“小王子和他的玫瑰,来自、来自一个很著名的唔……故事。”
傅砚舟根本没有在听云右的话,他含糊应答着,关注点都在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处。
“画了……挺久的。”
云右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有几滴落在傅砚舟的手背上,云右的声音已经很沙哑了,可他依旧艰难且固执地开口,不知道自己多败兴:“我觉得你……会、会喜欢。”
小心翼翼的剖白换来了凶狠的作弄,傅砚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认死理,又正上头着,自然也不稀得回应。
残酷的狩猎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野蛮的野兽因为饱餐变得慵懒,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瑟瑟发抖的小鹿。
傅砚舟依旧把云右圈在怀里,他眼中烈火将熄,此刻近乎是冷淡地看着云右单薄的身体无助地痉挛。
云右彻底开不了口了,他眼角还带了泪珠,可怜兮兮的。其实有时候乖巧并不能换来真正的怜悯,或许等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更彻底的掠夺。
“真可怜啊右右,”傅砚舟的指腹在被咬破的唇瓣上轻轻压了压,心里的恶意被不断放大,“这么乖还要被欺负。”
在无意间释放的恶魔并不愿意回到他原来的地方,他终于大展身手,他被纵容着享受现世的快乐。
云右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颈子里,小猫似的,带了点潮湿的咸。傅砚舟随意地搂着他的腰,十分惬意地摸了摸云右发烫的脸颊。
现场惨不忍睹到许多创可贴都盖不住的地步,傅砚舟看着,少有的一点怜悯被更深层次的恶意取代。
漂亮又肤浅,拙劣的演技掩盖不住庸俗的灵魂,可他偏偏不想放过。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人生在世总有所图,早早给自己想了更好的退路本也无可厚非。
只是叫他发觉了便不能善了,商人重利,总不能真的让自己吃了亏去。云右做不到等价交换的话,他多讨要些利息总是应该的。
作为背叛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