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云右他竟然下意识地想到这种惩罚方式,讲难听点他和原主也没多大分别了。
回想起来傅砚舟后悔得不行,这种鲁莽行为实在与他的气质不符。
傅砚舟开始有意识地躲着云右,他开始早出晚归,刻意避开同他见面的可能,晚上路过糖水铺子也没再进去给云右打包过。
据李强汇报,云右每天晚上会去小味道餐馆画墙画,一直画到十点半左右。期间季一楠来找过云右几次,云右都没什么特别的表示,画完画就会走回别墅睡觉。
傅砚舟为了避开云右连加班时间都延长了,极大程度提高了工作效率,到了第五天实在没班可加了,傅砚舟看看快十点一刻了就躲在车里没出来。
在车里躲了半个小时,傅砚舟终于隐约听见了动静,他连忙把车内的阅读灯关掉。
没一会儿别墅外的小门被人打开了,云右锁上门就朝别墅走来,脚步声往上去了,云右终于进了别墅。
傅砚舟松了口气,刚准备抽口烟就听到了叩叩声,他转过脸就看到云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车窗外。
“开门。”
傅砚舟顿了顿还是把车门打开了,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有事?”
“傅砚舟,给你。”
穿天蓝色衬衣的男孩递来一个小巧的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对精巧的袖口,是金色的,图样挺简单的,侧面的轮廓乍一眼有点像王冠。
云右的手指很细很白,他袖子上还沾染了墨迹,原本干净的天蓝色沾了蹭不掉的一团黑,云右看着他,语气竟然有些难为情起来:“我以后会努力给你买贵的东西的。”
傅砚舟的目光从那对精巧的袖扣移到云右脸上,他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刚才他甚至以为云右要向他求婚。
很荒谬。
“为什么?”傅砚舟觉得疑惑,云右怎么会给他买东西。
“要谢谢你的,”云右脸上露出这个年纪才有的那种很纯粹的真诚,他的眼睛很亮,水红的唇扬起,“你帮了我。”
“留着自己花吧,”傅砚舟忽然很想捏一捏云右的脸,他也确实这么做的,软软的,像是某种柔软的小动物,他勾了唇,“你已经付过利息了。”
傅砚舟觉得云右挺傻,记吃不记打,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又能把以前被翻来覆去欺负的事情忘干净。
这要不是他品行高尚,换个人早趁机把云右这颗泛着甜香的小果子尝了个透。
这本就是他的宿命,他注定要被不停地占有掠夺,被催促着从娇嫩的新花一直盛开到烂熟,压抑他的天性,剔除他的尖刺,只余下随意嗅闻的一点香。
挺可怜的,他倒是想他自由一点,等到足够安全的时候。
“这个我挑了很久啊,是太阳神的,侧面是国王加冕的王冠……”
云右很认真地介绍,这两粒扣子花了他698,几乎花掉了这几天画打折墙画赚来的全部的钱,他想傅砚舟喜欢,虽然远远比不上傅砚舟平时用的好。
“好吧,”云右肉眼可见地有些沮丧,他低垂着眼,睫毛扑簌不停声音也委屈,“你不喜欢就算了。”
傅砚舟见他失落心里忽然就有说不出的难受,他一把抓住了那两只袖扣,连带着云右的手一起握在掌心。
细腻温热的触感过电般让心跳快了,傅砚舟忘记了要和云右保持距离的初心,他脱口而出:“没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