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委屈上了。
许多甜厌蠢,不被他自我感动的行为而感动。
“家里有阿姨,我饿了,我会找阿姨做饭,如果阿姨不在,我点外卖都比你做的这些东西……强。”
许多甜扫眼一看薛恩义做的菜,没法看。
狗看了都得夹紧尾巴躲床底藏着,以为这是加了耗儿药的断头饭。
薛恩义振振有词,“外卖不健康…… ”
“你做的这些玩意儿就健康了?”许多甜指着烧得焦黑的肉,说道,“吃一块下去,光是拉肚子就得拉去见阎王爷。”
薛恩义也看了一眼自己做的菜,无话可说,但一脸不服气,想着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为讨好许多甜,那都亲自下厨做菜了,许多甜就该体谅他下厨的辛劳,可一句关心没有,还指责他做的菜吃了会见阎王。
薛恩义看着许多甜,真想摘了围裙 ,说老子不伺候了!
可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和许多甜闹得不欢而散,许多甜一气之下,把孩子打掉那就完了,必须要努力装下去,起码要装到许多甜把这一胎孩子平安生下。
他换上赔笑嘴脸,“是,阿甜你说的对。”
许多甜瞅着他这心不服口服的态度很违和,按他性格,不说火冒三丈,那也是会反驳几句,但他没反驳,还从讨伐性人格,变成了讨好性人格,真是见鬼了。
许多甜对他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薛恩义跟在她身后,“阿甜,我带你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许多甜经过岛台,台面放了一盘胭脂粉红的苹果。
她看了一眼苹果,没想要吃,薛恩义就拿过苹果和水果刀。
待许多甜挪动到沙发坐下,薛恩义已是边走边削,把苹果迅速削了皮,只是他削得皮厚肉少,苹果削成了鸡蛋大小。
活到近四十岁,薛恩义一共就削了两次水果,一次是他十岁那年,性意识早熟萌发,他在学校里做了一首黄诗,写在作业本上,被老师发现要请家长,他为了让薛恩情替自己承担这件事的后果,他削了一个梨给薛恩情吃,讨好薛恩情,让薛恩情认下黄诗的作者是恩情,不是恩义。
孔融让梨是尊兄重弟,薛恩义削梨是嫁祸哥哥。
还有就是现在这次,许多甜怀二胎,薛恩义为她削苹果。
薛恩义从小到大吃水果,从来不见水果皮,带皮的水果全是保姆削了皮切块,送到他手边。
那个削成鸡蛋大小的苹果经薛恩义的手,送到许多甜面前,许多甜从没胃口,变成了倒胃口。
“你吃。”许多甜把苹果推到了薛恩义嘴边,“大口地吃,一口就能吞掉。”
薛恩义按许多甜的要求,张大嘴宛如表演杂技,仰起头把苹果往嘴里塞。
傻子么这是?叫他吃就吃!许多甜吓得赶紧阻止他吃掉那个苹果,骂道:“蠢货呆瓜,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叫你吃屎 ,你都吃啊!”
“别人的屎我不会吃,但阿甜你的屎,香香甜甜,我吃,我爱吃。”
为什么薛恩义现在变得这么恶心了,许多甜快吐了,“你恢复正常好吗?我请你恢复正常。”
“我很正常。”薛恩义拉过许多甜的手,说道,“只要阿甜好好待产,我听阿甜的话,阿甜让我做什么,我乖乖照做。”
许多甜受不了这样的薛恩义,把手从薛恩义握着的手里抽出,嫌弃地抽出一张纸巾,擦起了手。
她对薛恩义没感觉,没有爱,现在将薛恩义和她绑在一起的是彰荣、彰茂,原本她想等着薛恩情,等到薛恩情有一天能把自己带离薛恩义身边。
薛恩情曾带着杨明初私奔,许多甜认为这行为比薛恩义有种多了,起码薛恩情没让杨明初留在薛家受委屈,她就等着薛恩情带自己走,自己再带上两个孩子一起走,没想到等来的是薛恩情亲口告诉自己,他和杨明初复婚了。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坏消息。
许多甜不知道薛恩情为什么面对自己时就退缩了。
这个缩头乌龟。
夜里,许多甜难眠,轻轻翻身,手捧上小腹,想道自己居然怀了这个缩头乌龟的孩子。
夜星闪耀,从天的这一边蔓延到天的那一边,全是灿烂星光。
好烦恼,许多甜陷入忧虑中。
尽管薛恩情这个缩头乌龟令她失望,可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她还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这个缩头乌龟有一句话说对了,孩子父亲是谁不重要,她是孩子母亲,那是永恒不变的事实。
她的经济条件与身体,足以迎接这个孕育之中的新生命。
薛恩情不愿意且失去了当孩子爸爸的资格,那许多甜就凑合让薛恩义当孩子爸爸,让彰荣、彰茂当大哥和二哥,日子嘛,凑合着就能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