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只要用对了,铜墙铁壁都会腐蚀成一滩红锈水。
说服许多甜留下这肚子里的孩子,薛恩义有他自己的方法,还轮不到这辈子都没亲过三个不同女人嘴的薛恩情来教,薛恩义现在的难题是脱不开身,他在庙里为石灯蔓做百日祭法事,石灯蔓父母也在,他如果一走了之,石灯蔓父母对他一定有异议。
虽然随着石灯蔓去世,石灯蔓的父母已是薛恩义的前丈人和前岳母,但薛恩义也是极为注重名声,他在石灯蔓父母面前扮演的是爱妻角色,七日寺庙义工未当满,这让他很难做人,爱妻这个人设就演不下去了。
薛恩义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薛恩情,想到了主意。
“好哥哥,你扮成我在庙里代替我修行、当义工、做法事,我回家找阿甜。”
之前愤怒挥拳朝向自己,现在一口一个好哥哥地叫着了,薛恩情不会轻易被收买,他不同意。
“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在庙里做义工做法事,大不了等我回去了,阿甜都打完了胎,我已经有了彰荣、彰茂,阿甜要打掉这一个孩子,我无所谓的,这个孩子来历不明,没了就没了。”
言语间,薛恩义故意刺激薛恩情。
明着不会是薛恩情的孩子,薛恩义一句来历不明,极大刺激了薛恩情。
薛恩情生不出孩子,薛恩义能生孩子但不要。
薛恩情气得拽住薛恩义,气势不小,拿出了他做哥哥的威风,说道:“你再说一遍!”
“好哥哥,帮帮我。”薛恩义审时度势,知道目前头硬顶撞薛恩情解决不成问题,也知道薛恩情的软心肠,只要一说好话,一落泪,薛恩情就会被迷惑了。
薛恩义可怜兮兮望着薛恩情,“好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话都说到了这里,薛恩义的态度还算端正,薛恩情又想到怀孕的许多甜,想象着她说不定此刻已在去医院打胎的路上。
为了许多甜,薛恩情再一次做出让步,答应了薛恩义,代替他在寺庙里当义工,并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薛恩义,催促让他开自己的车,快点回去。
“哥,谢谢你。”
自从撞破薛恩情和许多甜的关系,薛恩义就对薛恩情阴阳怪气叫起了好哥哥。
前些叫的好哥哥,那是薛恩义出于嘲讽薛恩情而叫,可这一声哥,那就是薛恩义恢复真心叫出。
终究还是自家兄弟好,闹成了这样,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薛恩义决心原谅薛恩情。
“对了。”薛恩义即将离开时,薛恩情叫住他说道,“忘了和你说,我和你嫂子复婚了,以后我和你嫂子好好过日子,你也和许多甜好好过日子,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这话让薛恩义心中冒出一股暖意,眼睛热热,还是哥哥好。
他的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好。
转身离开后,薛恩义背对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离开的薛恩情,向前走着时,他在心里骂了声草。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和自己哥哥闹到这种地步。
薛恩情从小就爱护他,替他背了不少黑锅,被薛家家法伺候了数次,连在薛怀昼的葬礼上,他看上杨明初,冒用薛恩情的身份和杨明初谈情说爱,也是薛恩情为他背锅,摆平了这件事。
哥哥是个好哥哥,但弟弟就不是一个好弟弟了。
薛恩义反思起来,愧对薛恩情颇多,暗暗发誓以后要尊敬兄长,不能和哥哥吵架打架了,他们快四十岁了,不是四岁的彰荣、彰茂,能为一支棒棒糖抢得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以最快时间回到家。
许多甜也刚好从医院回来,薛恩义前脚刚进屋大声呼叫许多甜的名字,许多甜后脚到家听见房内回荡薛恩义叫自己的声音,她一惊,想着这蠢货不是出差七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庆幸没有撞上薛恩情来家里的时候。
许多甜不做声,悄悄潜入公区卫生间里,与薛恩义躲起猫猫,为的是把手提包里装的医院检查报告撕碎冲进马桶里。
呼唤阿甜的薛恩义一下没了声,许多甜加速手里撕毁的动作,全部将纸张投进了马桶里。
站在客厅的阿姨对薛恩义示意许多甜进了卫生间。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一推开,薛恩义看见许多甜正要去按马桶的冲水键。
“停停停!”薛恩义把许多甜拉去一边站着,阻止许多甜按下马桶冲水键,并迅速从马桶水面上,捞起那几块被撕碎的纸张。
稍微拼接在一起,看出是安城妇幼保健医院的产检单。
上面的字样被水浸湿,不过还是依稀能见‘羊水深度’、‘胎心胎动’等字样。